好奇心驅使下，她走近了些。
只見這些攤位的宣傳語截然不同，甚至可說是針鋒相對。
一部分攤位的招牌上畫著新月符號，用神秘的花體字寫著：“沐浴黑月恩澤，聆聽深淵低語，獲取隱秘智慧！黑月聖石，指引迷途者！”
而另一部分攤位，則打著明亮的燈光，招牌上寫著：“抵禦黑月侵蝕，守護靈魂不墜！純淨眼石，驅散陰影！”
兩種石頭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都是深海眼石，只是前者往往被鑲嵌在帶有尖刺或扭曲紋路的暗色金屬底座上，後者則多用銀白色金屬包裹，雕刻著舒緩的波紋或聖徽。
它們的價格，克洛薇瞥了一眼，都比普通深海眼石的市場價高了至少五倍。
“真是…奇怪的營銷。”克洛薇低聲自語，敏銳地察覺到自從十幾天前那次“黑月凌空”後，似乎很多東西都在悄然變化。
“嘖，”
旁邊的阿萊瑞克也看到了，他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肯定是艾斯特拉達那幫傢伙搞的鬼。
黑月出現後沒多久，市面上就開始流行這兩種說法了，吵得不可開交，都是從同一個礦坑裡挖出來的。無非是看準了大家心裡害怕，想趁機撈一筆。喏，你看那邊，不是也有人戴著？”
克洛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周圍無論是人類還是海裔，手腕、脖頸或衣襟上，大多都佩戴著這種黑石頭，有的配著暗色底座，有的配著銀白底座，儼然成了一種新的風尚。
而那些攤位前，也確實圍攏了不少詢問和購買的人。
利用人們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力量的渴望，將同一種東西包裝成兩種截然相反的概念進行營銷…這確實是艾斯特拉達家族慣用的手段。
只是不知道，這背後推動的，是萊奧妮婭族長本人的意思，還是旗下哪個“商業奇才”的手筆。
在水下集市流連片刻，品嚐了伊蘭強烈推薦的、甜中帶鹹的糖漬海莓後，阿萊瑞克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好了，各位，重頭戲要開始了！水上劇場快開幕了！”
他們穿過集市一側的拱門，進入了一條稍顯安靜、牆壁上鑲嵌著更多發光珍珠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由某種深海巨貝外殼打磨而成的門扉，兩旁站著兩位身著統一制服海裔族侍者。
阿萊瑞克出示了票據，侍者微笑著躬身，合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貝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再次屏息——聞名潮汐城的水上劇場。
與其說是“水上”，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半浸沒式水晶宮。
觀眾席呈半圓形環繞下沉式，逐級向下，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碧藍清澈的水池。
池水與外面的海水相連，微微盪漾，反射著穹頂鑲嵌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魔法光點，波光粼粼地投射在每個人的臉上。
阿萊瑞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弄到了相當不錯的前排座位。莉迪亞緊張又興奮地捏著裙角，眼睛幾乎不夠用。
剛剛坐定，劇場內的光線便緩緩暗了下來，只留下腳邊柔和的指引光帶。觀眾們的交談聲也漸漸平息，被一種充滿期待的寂靜所取代。
“要開始了要開始了！”伊蘭興奮地小聲說，緊緊抓著克洛薇的手臂。
一陣空靈悠遠、彷彿來自深海的海螺號聲響起，宣告表演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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