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露臺上,王子與那位“艾琉希婭”正背對著大廳,憑欄而立,似乎在欣賞夜色,又像是在交談。
而在他們身後,莫爾蒂西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他手中緊握著那柄暗沉的匕首,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瘋狂與毀滅欲,一步一步,無聲地朝著王子的後背靠近。
克洛薇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驅使著她——
保護!
保護祂!
保護她的神明,她的蘊育者!
即便那只是夢境造物,即便她知道這只是一段重現的歷史!
她幾乎要不顧一切地飛奔過去,想要擋在祂的身前,想要阻止那即將發生的悲劇。
就在她腳步即將邁出的剎那——
露臺上,那位“王子”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抬起了頭。
祂的目光,穿透了夢境的虛假與真實,越過喧囂與光影,精準地、溫和地,落在了克洛薇的身上。
那雙無比熟悉、充滿無盡慈悲與智慧的雙眼,正凝視著她。
那一刻,克洛薇看到了——儘管面容依舊模糊,但確確實實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與她記憶最深處的印象重疊,充滿了無盡的悲憫、理解,以及一種…瞭然一切的慈祥。
祂看著她,然後,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彷彿在說:不必過來,不必阻止。
這是…祂的選擇。
祂的默許。
克洛薇的腳步停在了原地,渾身冰冷。
她看到站在王子身側的“艾琉希婭”也轉過頭,平靜地望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然後——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穿透了晚風與樂聲,鑽入克洛薇的耳中。
那柄由絕望與慾望淬鍊的匕首,被莫爾蒂西亞用盡全力,徹底地,從背後刺入了“王子”的心臟。
沒有驚呼,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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