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看向還在生悶氣的伊蘭,“..‘侍劍’...伊蘭,也許...”
伊蘭被克洛薇看得有點發毛,停止了抱怨,眨了眨異色的瞳孔:“克羅諾?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你也覺得我是僕從?”
“不,”
克洛薇搖頭,“我在想,那個兔子大臣雖然吵鬧又專橫,但它說的每一句話,或許都嚴格遵循著這個夢境的‘規則’和‘設定’。它稱呼你為‘侍劍僕從’,這可能不僅僅是一個侮辱性的頭銜...”
她伸出手,輕輕點向那扇門上的星星凹槽,然後又指向伊蘭。
“...也許這意味著,你,就是那個‘持傳說之劍’的關鍵。或者更準確地說,‘傳說之劍’需要由你這位‘侍劍者’來‘侍奉’或者說...召喚或顯現?”
伊蘭張大了嘴巴,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劍?可我什麼都沒有啊?”
她攤開自己空空的小手,“我的命運紡錘又不在身邊,就算在,那也不是劍啊?”
“也許。”克洛薇猶豫著開口,說出自己也不能確定的推斷,“‘傳說之劍’,可能指的不是一件武器。”
她頓了頓,看著伊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它指的,很可能就是你——或者說,你所擁有的命運之力。”
“我?命運之力?”
伊蘭狐疑地看了看門上的提示,“可是,萊瑟絲的夢境國度早就和真實的命運之網斷連了,在這裡真的能使出命運之力嗎?這裡的‘規則’允許嗎?”
克洛薇也對此表示懷疑。夢境自有其法則,外來的權柄能否起效確實是個問題。
“總之,死馬當活馬醫,我先試試吧。”
伊蘭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她閉上雙眼,小臉繃緊,全神貫注地試圖調動那曾經如臂使指、如今卻如同隔著一層厚重毛玻璃般的命運法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伊蘭原本舒展的眉頭漸漸蹙緊,鼻尖甚至沁出了細小的汗珠,但周圍依舊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的跡象。
又過了一會,伊蘭己經握緊了小拳頭,全身都繃得緊緊的,臉頰也憋得有些發紅,看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然而,無事發生。
空氣裡連一絲最微弱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呼——”
她猛地睜開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長嘆一口氣,金紅異瞳裡滿是挫敗。
“不行!完全不行!我什麼都感受不到,就像...就像試圖在真空裡呼吸一樣!”
“嗯...”
克洛薇的視線從毫無變化的伊蘭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那扇刻著古精靈語的門扉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難道,是我猜錯了?‘傳說之劍’並非指向命運之力?”
就在這時,一隻虹彩蝴蝶,悄無聲息地穿過靜止的糖果侍衛,輕盈地落在了克洛薇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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