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再次嘗試睜開眼時——
白光己然褪去。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木板紋路,鼻尖縈繞著海腥味和些許潮溼黴味的空氣。身下是鋪著乾淨床單的小床,柔軟而真實。
她正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
清晨的陽光從掛著白色紗簾的窗戶斜射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樓下傳來莉迪亞忙碌的腳步聲,以及鍋鏟碰撞的輕響和食物煎烤的滋滋聲——她在做早餐。
夢醒了。
她回來了。
身邊,伊蘭穿著白色的睡裙,正躺在枕邊,嘴裡嘟囔著什麼,隨時都會醒來。
“愛麗絲...”伊蘭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呃…”克洛薇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猛地拉過被子蓋住了頭,試圖逃避現實。
暗門處,卡蘭諾爾的聲音隱隱傳來:“克洛薇大人?你醒了嗎?情況如何?”
全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克洛薇只覺得,前途多舛。
夢境的戰鬥消耗了遠超乎想象的精神力。儘管身體回到了現實,但疲憊感卻如影隨形。
整整一天,克洛薇和伊蘭都顯得無精打采,一有空就癱在客廳的沙發或床鋪上。
克洛薇還能勉強維持清醒,指導一下莉迪亞。
而伊蘭則幾乎是徹底陷入昏睡,偶爾醒來也是眼神渙散,嘟囔幾句夢話——大多是抱怨“侍劍僕從”和“山寨劍”之類的,然後腦袋一歪又睡死過去。
她們這種異常疲憊的狀態,顯然沒有逃過外面那些監視者的眼睛。
“貝殼街17號,目標之一(克洛薇)今日未曾出門,另一目標(伊蘭)幾乎全程處於昏睡狀態。據觀察,二人面色疲憊,精神不濟,疑似魔力透支或進行某種隱秘儀式後的副作用。”
——某位躲在對面閣樓陰影中的塞弗林家探子,在自己的監視日誌上如此寫道。
“17號住戶異常。年長者行動遲緩,年幼者持續沉睡。己排除普通疾病可能,懷疑與魔法實驗或特殊冥想法有關。建議加強監視,探查其魔力波動殘留。”
——另一位隸屬於艾斯特拉達家族的密探,則得出了類似的結論,並透過加密的傳訊魔導器將資訊送了出去。
於是,本就緊張的監視網路悄然收緊。
克洛薇能感覺到,窗外、街角、甚至是對面屋頂,那些隱晦的視線出現的頻率更高,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了。
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貝殼街17號。
一連三天,伊蘭的占卜結果都是——“會被發現”。
“不行…絕對不行…”
伊蘭揉著惺忪的睡眼抱怨,“那些討厭的眼睛…看得更緊了…我們只要敢有異動…肯定會被抓個正著…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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