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發作,至少不能在這裡發作。
她還需要這份該死的“實踐學分”。
“B-11室…B-11室…”
莉芮爾嘴裡機械地念叨著,彷彿這樣能壓下心頭的火氣,她推著裝著消毒水的治療車,腳步沉重地走向那個該死的病房方向。
B-11室門口,莉芮爾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三個傷員躺在病床上,其中一位正是德里克——他吊著胳膊,正齜牙咧嘴地試圖用另一隻手去夠床頭的水杯。
拉爾黛正站在床邊,微微俯身,柔順的金髮垂落,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旁邊幾個男生正有些臉紅地看著拉爾黛。
“消毒水送到了,拉爾黛同學。”
莉芮爾把消毒水瓶放在門邊的置物架上,順手幫德里克拿過了那個他怎麼也夠不著的水杯。
“謝了,莉芮爾。”
德里克接過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長長舒了口氣,隨即又因為動作牽扯到傷處而倒吸一口涼氣。
拉爾黛慢悠悠地轉過身。
她臉上掛著堪稱標準的“聖愈系天使”的微笑,但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裡,卻清晰地映出對莉芮爾的輕蔑和一絲剛剛戲弄過他人後的愉悅。
“哦,暮眠啊,辛苦了。”
拉爾黛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就放在那兒吧。了,麻煩你幫這位同學換一下繃帶。”
她輕飄飄地又丟過來一個任務,彷彿莉芮爾是她的專屬女僕。
莉芮爾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手腳利落地開始更換德里克的繃帶。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顯然這類工作己經做了無數次。
“說起來,”德里克看著忙碌的莉芮爾,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了些聲音。
“剛才在外面看到埃裡安了,他居然抱了只貓?說是女朋友的?那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唉,聽說你暑假跟他一起去北境考察了?你見過那女孩沒?長什麼樣?快說說!”
莉芮爾擦拭傷口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埃裡安抱著艾比斯招搖過市?還首接說是女朋友的?
她摸不清埃裡安的心思,明明隱瞞克洛薇的存在是對克洛薇和伊瑟拉阿姨最好的保護,他卻大大方方地展示了手上的戒指。
可另一方面,塞弗林家族那邊又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沒有公開宣告,沒有正式介紹。
這到底算是公開了,還是沒公開?
埃裡安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你怎麼不自己去問他?”莉芮爾頭也沒抬,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嘶——輕點輕點!”
德里克痛呼一聲,隨即撇了撇嘴。
”?竅開塊冰那安裡埃讓能麼怎然不?亮漂別特是不是,唄說說就你!還殼龍比伙傢那?麼什聊你和還來出問能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