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光線昏暗,只有從洞口透進來的些許月光。
伊蘭——或者說,那柄通體華麗、此刻卻沾了不少木屑灰塵的“傳說之劍·伊蘭”——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立在地上,劍尖抵在一段粗糲的枯木上。
“嗤…嗤…可惡!怎麼就是不行!”
她的劍身費力地前後扭動著,試圖摩擦生火。
然而,光滑的劍身實在不是幹這個的料,除了在木頭上留下幾道劃痕外,連個火星子都沒見到。
“該死的萊瑟絲!該死的克羅諾!慢死了慢死了慢死了!”
伊蘭一邊繼續這徒勞的努力,一邊忍不住抱怨,“居然把尊貴的命運女神和兩個脆弱的人類幼崽丟在這種鬼地方整整一天!一整天!她們是跑去別的夢境裡喝茶度假了嗎?!”
她越想越氣,劍身扭動得更用力了,彷彿把那木頭當成了某個怠惰魔女和某個不靠譜的時天使。
“還有這個破火!憑什麼要我一個尊貴的命運之劍來鑽木取火?!這活是人乾的嗎?這活是劍乾的嗎?!
…啊啊啊不行!這破木頭根本點不著!我們是不是步驟錯了?還是這木頭是溼的?萊瑟絲這夢境能不能講點基本法?!”
就在這時,洞口的光線似乎被什麼遮擋了一下。
伊蘭的抱怨戛然而止,劍身猛地一僵,警惕地“瞪”向洞口陰影處。
只見虹彩蝶翼的萊瑟絲慢悠悠地飛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沒什麼精神的模樣。她的足肢下,正抱著剛剛落地、還在拍打身上殘留菸灰的克洛薇。
克洛薇一眼就看到了山洞中央那柄以詭異姿勢立著的“傳說之劍”,以及旁邊兩個蜷縮在角落裡、眼巴巴看著伊蘭“表演”的兄妹。
現場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萊瑟絲眨了眨眼,看著伊蘭和那根木頭,似乎覺得很有趣。
然後她輕輕揮動了一下翅膀。
那堆幹木頭中間,“噗”地一聲,毫無徵兆地躥起了一簇溫暖、跳躍的篝火,驅散了山洞的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伊蘭那柄還華美卻狼狽的劍身。
萊瑟絲做完這一切,又慢悠悠地飛回克洛薇肩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火光照耀下,伊蘭的沉默震耳欲聾。
第二天清晨,糖果屋前。
伊蘭劍身嗡鳴,懸浮在半空中,劍尖首指那扇由薑餅和糖霜構成的門。
“出來!我要和你打得不死不休!”
她的喊聲驚起一群飛鳥,震得屋簷下的冰糖風鈴叮噹作亂。
顯然,昨天鑽木取火的狼狽和萊瑟絲萊瑟絲最後那記“輕鬆點火”的羞辱,讓這位被迫變成劍的命運女神戰鬥欲空前高漲,急需找個物件狠狠打一架來發洩。
她猛地轉向旁邊己然恢復常人身高、穿著粉色魔法少女裝扮的克洛薇,理首氣壯地喊道:
“幹什麼!偷襲也是打,面對面正剛也是打,既然都要打,那不如正面打個痛快!”
克洛薇看著她,臉上寫滿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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