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力量是如此真實。
埃裡安怔住了，他感受著那溫度透過皮膚，一點點滲入他的血液，驅散了心中翻湧的部分陰霾。
他知道，她所說的，不單是《雪王后》的「永恆」和結局，更是她和他之間、神凡之間，那道「永恆」的天塹。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
然後，他反手，用力地、緊緊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他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望向她隱約的輪廓。
“好。”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急了，但房間內，緊握的雙手間，暖意正在一點點奪回失地。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亮，克洛薇便悄悄起身，溜回屬於自己的那間房。伊蘭和萊瑟絲則繼續留在埃裡安身邊，一個負責警戒，一個維持著守護結界。
還好，格爾達奶奶尚未起床。
克洛薇抓緊時間在房間裡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格爾達平日積攢的零錢和幾件厚實的保暖衣物。
沒有行李箱，她只好從雜物堆裡找出一塊還算乾淨結實的大方布，將東西仔細打包好，系成一個包袱。
當她收拾妥當，樓下己經傳來了奶奶在廚房忙碌的聲響，食物的香氣隱約飄了上來。
坐在鋪著方格桌布的餐桌旁，克洛薇握著溫熱的粥碗，心裡猶豫著該如何向這位慈祥的老人開口辭行。
沒想到，反倒是奶奶先察覺了她的心不在焉。
老人將一片塗好黃油的麵包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溫和地問道：“格爾達，是不是有什麼煩惱呢？今天早上一首沒什麼精神。”
克洛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抬起眼，認真地說：“奶奶，我…我想和凱一起去旅行，出一趟遠門。”
她沒有說具體去哪裡，也沒有說原因。
本以為老人會驚訝、追問、甚至反對。
但奶奶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瞭然和些許不捨，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旅行啊…那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吧？要做很多準備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圍裙擦了擦手，“衣服都帶夠了嗎？冬衣可不能忘了，現在外面很冷啊。”
克洛薇連忙點頭：“帶夠了。”
“食物呢？路上吃的準備了嗎？”奶奶又問。
“我們…我們打算在路上買一些。”克洛薇回答。
“這樣啊…”
奶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走到櫥櫃前，踮腳從裡面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塊用油紙包好的黑麥麵包、幾條風乾的肉乾，還有一個裝著少許零錢的小布袋。
“家裡只有這些了，其他的，用這些錢在路上買吧？我知道有幾家店，價格實在，味道也不錯…”
她說了幾個店鋪的名字和大致方位，語氣平常得就像在指導孫女去街角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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