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你往哪跑!”
小女孩的最後一劍帶著破風聲劈下,克洛薇後背緊貼木板牆,看似己退無可退。就在伊蘭幾乎要忍不住強行扭曲劍身避開要害的瞬間——
小女孩卻猛地收住了力道,劍勢戛然而止。她得意洋洋地將伊蘭往自己破舊的腰帶裡一別,拍了拍手。
“好了!我贏了!”她揚起下巴,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你打得不錯,比營地裡的那些笨蛋耐玩多了!”
她顯然玩得非常盡興,上前一把拉住克洛薇的手,興沖沖地說:“走!我帶你去看我的秘密寶地!那裡有好多好多好東西!”
說著,不由分說地將克洛薇拉到了緊鄰著的一間稍大些的木屋前。
木門推開,一股混雜著乾草、羽毛和動物糞便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的景象讓克洛薇瞳孔微縮。
這哪裡是“寶地”,分明是一個擁擠的囚籠。
屋內用粗糙的木欄隔成了許多小格子,裡面關押著各種各樣的動物——
羽毛凌亂的鳥兒驚恐地撲騰著翅膀,一匹瘦骨嶙峋的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幾隻兔子蜷縮在角落,甚至還有一個籠子裡盤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
它們都是小女孩的“獵物”,是她“收集”來的玩物。
女孩興致勃勃地指著它們,如數家珍:“看!這是大花,我追了它好久才抓住的!那是笨馬,跑得可快了,不過還是沒我快!還有那條小蛇,顏色好看吧?就是不太愛動…”
克洛薇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生靈,心中泛起一絲憐憫,但她的視線最終牢牢鎖定在房間最角落——
那裡,一隻體型雄健、犄角分叉如樹的馴鹿正安靜地臥著。它的眼睛,大而溫潤,閃爍著一種非同尋常的智慧光芒,此刻正帶著一絲好奇回望著克洛薇。
女孩注意到克洛薇的目光,立刻跑過去,拍了拍馴鹿的脖頸:“啊!你注意到大角了?它是最特別的!它會說話哦!是我在森林深處找到的,可聰明了!”
正是它!
克洛薇心中一定,這就是她要找的那隻知道通往雪王后宮殿路徑的馴鹿。
她走上前,與馴鹿對視,微微頷首:“你好,我叫格爾達。”
馴鹿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克洛薇身上。
它的聲音低沉而悅耳,帶著森林的寧靜氣息:“你好,被風雪眷顧的旅人。你似乎並非屬於這裡。”
克洛薇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斟酌著用詞:“我確實來自遠方,正在尋找…”
“好了好了!看夠了!”
小女孩顯然沒耐心看他們“眉來眼去”,打斷了這短暫的交流。她抱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木箱子,“哐當”一聲放在屋子中央一張木桌上。
“我們來玩過家家吧!”
她宣佈道,然後從箱子裡取出一套明顯是搶來的、做工精緻的迷你陶瓷茶壺套組,又拿出一頂鑲嵌著廉價玻璃珠的小皇冠,鄭重其事地戴在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上。
“現在,我是公主!”她宣佈規則,指了指克洛薇,“你是來救我的勇者!”
又指了指被別在女孩腰間的伊蘭,“這是勇者的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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