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紅色內襯衣裙早己被雪打溼,寒冷滲透進來。伊蘭也安靜地待在她懷裡,劍身的微光似乎都被嚴寒壓制了。
也許是夢境規則的安排,在穿過一片被冰雪覆蓋的枯木林後,一點橙黃色的燈火在前方隱約閃爍。
馴鹿精神一振,邁開步子朝著燈火走去。
近前一看,是一間低矮但看起來頗為堅固的小木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煙囪里正飄出裊裊炊煙,帶來一絲溫暖的氣息。
克洛薇滑下鹿背,示意馴鹿在屋簷下稍作躲避,自己則上前,用力敲響了那扇木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張被爐火烘得紅潤、佈滿皺紋的女人面孔探了出來。
她看到門外幾乎凍僵的克洛薇、神異的馴鹿和懸浮的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將門完全拉開。
“天哪!可憐的孩子,快進來!外面會凍死人的!”她連忙側身,將克洛薇拉進溫暖的屋內,馴鹿也低頭跟著擠了進來。
屋內比外面看起來寬敞,爐火燒得正旺,上面架著一口鐵鍋,咕嘟咕嘟地煮著熱湯。
另一個女人背對門口,正坐在爐邊,往火裡添著柴火。
這正是故事中指引方向的拉普蘭女人和芬蘭女人。
“從暴風雪裡來的?可憐的孩子,快過來烤烤火。”
添著柴火的女人回過頭,她的年紀看起來稍長一些,眼神更加溫和睿智。
她看到克洛薇凍得發紫的嘴唇和溼透的衣衫,立刻從旁邊拿過一條厚實柔軟的羊毛毯子裹在克洛薇身上,又倒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遞給她。
“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謝謝。”克洛薇感激地接過,感受著那份暖意流入西肢百骸。
幾人圍坐在溫暖的爐火旁,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們的臉龐。
年長些的芬蘭女人看著克洛薇,緩緩開口:“孩子,你從很遠的地方來吧?這樣的天氣,你怎麼會獨自跑到這麼北的地方來?這可不是尋常旅人會踏足的地方。”
克洛薇抬起眼,組織了一下語言,再次講述了格爾達青梅竹馬的玩伴凱如何變得冷漠疏離,最終被一個駕著華麗馬車、渾身散發著冰雪氣息的存在帶走的故事。
“…我必須找到他,帶他回家。”克洛薇說道,翡翠色的眼眸在爐火的映照下異常堅毅。
兩位女人靜靜地聽著,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拉普蘭女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從你的描述來看…帶走你朋友凱的,恐怕是居住在極北之地的雪王后。她擁有強大的冰雪魔力,她的宮殿由永恆的冰雪築成,隱藏在常人無法抵達的嚴寒深處。”
“雪王后的宮殿?”
“那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芬蘭女人介面,語氣凝重,“寒冷足以凍結靈魂,雪王后本人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測。孩子,你真的要去嗎?”
“是的,我必須去。”克洛薇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無論多麼危險,我都要找到他,帶他回來。”
她絕不能棄埃裡安於危險之中。
這份勇氣和決心讓兩位女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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