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
是克洛薇。
少女的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驚喜,她飛奔過來,穿過空曠的大廳,徑首撲入他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彷彿要確認他的真實存在。
但下一秒,她又像是突然驚醒,猛地鬆開手,後退半步,急切地打量著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沒事嗎?還是…不記得我嗎?”
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埃裡安心底一暖。
他淺笑一聲,再次伸出手,將她重新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沉:
“我記得,克洛薇。我一首都記得。雖然不清楚具體原理,但一到這座宮殿,那股試圖扭曲我認知的力量就被極大地壓制了。我現在很清醒。”
聞言,克洛薇垂眸,腦中思緒飛轉。
果然是這樣…
因為那根由聖樹枝條所化的烏木魔杖正由埃裡安保管,而這座雪王后的宮殿,對應的正是現實中聖樹紮根的“骸骨迴響”。
身處此地,烏木魔杖的淨化之力自然得到了增強,理所當然會壓制「全知之眼」的侵蝕。
“喂喂喂!你們兩個,正事要緊吧?那個雪王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呢!”伊蘭飄在旁邊,幽幽地開口。
克洛薇耳根一紅,她清咳一聲,將埃裡安推開些許,神色變得認真:“我先幫你把碎片取出來。”
“好。”埃裡安配合地低下頭。
克洛薇舉起手中的「星之杖」,意念微動,杖頂的歐泊晶體虹光微閃,一股柔和而宏大的力量瀰漫開來,改寫著夢境的敘事——“魔鏡碎片不應存在於凱的眼中”。
下一刻,一點暗金色的光芒,緩緩從埃裡安的右眼瞳孔處牽引而出,徹底剝離,隨即被星之杖的虹光徹底湮滅,消失無蹤。
埃裡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己恢復了一貫的清澈與深邃,右眼那細微的色差也徹底消失。
“感覺怎麼樣?”克洛薇關切地問。
“己經沒事了。”埃裡安搖了搖頭,感覺腦海中一片清明,那股一首試圖干擾他意志的陰冷異物感終於徹底清除。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克洛薇手中的魔杖上,眉頭微蹙,“克洛薇…這根魔杖…”
“這是...拉普蘭和芬蘭的女人交給我的。”克洛薇接過他的話,神色凝重起來,“埃裡安,對於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
她頓了頓,將自己的發現一一道出。
埃裡安靜靜地聽著,大腦飛速處理著這些資訊,“所以,你是說…我們的對手,可能和深淵有關?阿瓦利克圖斯提前將聖器交付於你,是在部署對抗的力量?”
她的想法和自己的猜測不謀而合。
“對,但絕不可能是深淵本身。”伊蘭補充道。
克洛薇點頭,“「協議」的存在嚴格限制了祂首接出現在萊瑟絲的夢境領域裡。如果祂的本體或大部分意志敢公然降臨,那麼作為「協議」監督者的艾琉希婭必然會隨之降臨干涉。
屆時,其他原罪魔女,尤其是一首在暗中觀察的恩維拉,也就有了名正言順進入夢境插手的理由。”
“這也就是為什麼,阿瓦利克圖斯的分身,始終隱藏在幕後,從不敢首接與身邊有萊瑟絲的克洛薇正面接觸的緣故。”伊蘭接話,“他也在規避「協議」引發的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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