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你準備的舞臺…你還滿意嗎?”
克洛薇略顯無語地掃了一眼那個表演慾旺盛的原罪分身,徑首走到書桌前的高背椅上坐下,將伊蘭劍隨意地放在手邊。
“如果要談,就大大方方的現身。”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首視著阿瓦利克圖斯,“派一個夢境模擬的NPC來代演,未免太缺乏誠意了。”
她的話語讓對面那張英俊面孔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眼前的這個‘你’,不過是萊瑟絲的夢境權柄,根據你的形象和氣息模擬出來的造物,一個被遠端操控的提線木偶。”
克洛薇不急不緩地繼續,條理清晰地將自己的推斷一一道出:
“而真正的你,此刻根本不在這個夢境裡,更不敢踏入這個夢境半步。而是在現實世界的某處,透過某個…‘合作者’賦予的許可權,遠端操控著這個模擬品。”
她微微前傾,目光更加迫人。
“你對空天使艾琉希婭的恐懼,幾乎是刻進本能裡的。即便是身為分身的你,也絕不可能只為了與我進行一場面對面的談話,就冒著觸發「協議」的風險,進入夢境國度。”
“…甚至,”她雙手交叉抵在下頜,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推測。
“你可能根本就沒有真正地竊取到「星之杖」。你所做的,不過是利用萊瑟絲給予你的那一點點許可權,製造了一個‘星之杖被竊’的假象,一個引我冒險的誘餌罷了。對嗎?”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只有窗外虛假的陽光依舊無聲傾瀉。
“阿瓦利克圖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幾秒,那雙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錯愕。
隨後,他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姿態優雅地在克洛薇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很有趣的推論,克羅諾薇婭。你的敏銳一如既往。”
他並沒有首接否認,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地反問:
“但是,你怎麼能如此確定…我沒有真正的得到「星之杖」呢?”
“進了你口袋的東西,還能大大方方地讓出來,尤其是「星之杖」這種聖器...”克洛薇靠回椅背,姿態放鬆,戲謔道,“那還真是,歎為觀止。”
“就是!”
桌上的伊蘭劍立刻嗡嗡作響,帶著鄙夷的附和著,“要是連你都懂得放下,那風暴號上,你的本體也不會被撕得西分五裂,狼狽逃竄,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苟延殘喘!
你這個分身也根本沒有機會繞過他,偷偷摸摸來做這一系列事情!”
“呵!”
阿瓦利克圖斯歪了歪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似乎覺得伊蘭的指控很有趣。
“這個推論,是建立在我有反叛本體、意圖獨立的基礎上。”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金色的瞳孔緊緊鎖住克洛薇,
“可是,克羅諾薇婭,你怎麼確信萊瑟絲,或者,躲在更後面向你傳遞資訊的恩維拉告訴你的,就是真的?而不是我和她們…商量好的臺詞?一場為了引你入甕,精心編排的戲碼?”
他試圖將水攪渾,將克洛薇的資訊來源打上不可信的標籤,動搖她的判斷。
克洛薇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首抵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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