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板和一支閃爍著微光的探測棒，另一人則手持一個更復雜的、如同羅盤般的魔法探測儀。
“老規矩，查貨。”年長計程車官言簡意賅。
漁夫心頭一緊，他注意到這次不僅探測裝置多了，檢查人員也比平時多了一倍。
他臉上堆起熟絡的笑容，主動迎上前，遞給士官一袋上等菸葉，試圖套近乎：“嗨，漢斯，今天這是…陣仗不小啊？新規矩？”
被稱為漢斯的年長士官瞥了那袋菸絲，沒接，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示意同伴開始用探測儀掃描船體。
“誰知道呢？上頭突然下的命令，說是沿海有個黑法師，不僅用了禁術，還背了人命案子，正往這片海域逃呢，要嚴加盤查。”
他一邊說，一邊用探測器掃描著船舷。
鐵箱內，克洛薇和伊蘭面面相覷，一陣無言。伊蘭更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殺人？
之前客船上就說發現黑法師，把她們歸為同類，現在倒好，首接扣上個殺人的帽子！
教會編故事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出色了！
阿瓦利克圖斯倒是饒有興致地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噙著一絲看戲的笑意；卡蘭諾爾則屏息凝神，手己悄然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而萊娜卻緊張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今天就你一個人？”
“是、是啊，約翰那小子，說什麼下海累了，非要休息幾天，昨兒就跟我請假來著。現在的年輕人啊...”
士官的腳步聲在船艙內迴盪，很快便來到了堆疊如山的魚箱前——正是隱藏鐵箱的位置。
探測儀的嗡鳴聲在靠近那些空間魔魚時，產生了些許紊亂，發出不規則的吱吱聲，這是正常現象。
“這些…又是魔藥工坊訂的那些麻煩魚？”漢斯例行公事地問。
漁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趕忙湊過去，幾乎是搶著回答：
“對、對！可不是嘛！就這些嬌貴玩意兒，捕撈費勁，運送更費勁！死上幾條，工坊那群老爺就能把我告到主教大人那兒去！
害我在這片鬼海域折騰了好幾天！風浪大不說，還得小心伺候著，生怕它們半路上死了或者魔力流失，那幫老爺們可不管這些，到時候扣錢、訓斥都是輕的…您說我這差事幹的…”
他絮絮叨叨地開始大倒苦水，從上司的不近人情，到魔藥工坊驗收人員的苛刻挑剔，極力將話題從“檢查箱子”轉移到“工作的艱辛”上。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漢斯臉上了。
漢斯皺了皺眉，顯然對漁夫這過度的傾訴欲有些不適，他打斷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容易。”
他探頭看了看最上面那個空間魔魚箱子裡活躍的、閃爍著銀光的魚兒，又瞥了一眼同伴手中的探測儀。
儀器的讀數雖然有些跳躍，但始終沒有突破代表“危險”或“高能反應”的閾值，仍在“己知魔法生物干擾”的合理範圍內。
他沒有再試圖去搬動那些沉重的箱子進行更深入的檢查。
“好了，這兒看過了。”
他轉身，帶著手下又檢查了船艙的幾個角落，然後在隨身的表單上快速勾畫了幾下，對漁夫說道：“沒問題了，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