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蘭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和艾比斯一起湊到桌邊,扒拉著箱子裡的華麗衣裙和珠寶,嘴裡嘖嘖稱奇。
突然,她的指甲卡到木板縫隙,她奇怪地“咦”了一聲,發現珠寶托盤和疊放的衣服下面,似乎還有一個夾層。
她小心地將珠寶和衣服拿到一旁,果然看到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她伸手開啟暗格——
裡面赫然躺著那幅當初在風暴號上引起無數風波、被萊娜偷走的——《利維亞的夜鶯》。
畫作上方,還壓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伊蘭好奇地拿起信,展開讀了起來:
「黑市的鑑定師告訴我,這是一幅假畫。不過我想,你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為了這幅畫,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死了那麼多人,還害得我自己落得一個被通緝的下場…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不過,按你的性格,你應該只會覺得我可憐、無知又可恨吧。
恨我可以,但憐憫,大可不必。
總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這幅畫交給風暴號的人,畢竟我給他們帶來那麼多麻煩。
當然,我實際更希望把這幅畫送進霍桑·雷納德的墳墓,和他埋在一起。
贗品,就該在謊話精的棺材裡發黴、腐爛。」
信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沒有落款,但那銳利又帶著自嘲的筆觸,無疑是屬於剛剛離開的萊娜。
伊蘭拿著信紙,抬頭看向克洛薇,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幅曾經承載著貪婪、欺騙與死亡的《夜鶯》,此刻靜靜地躺在箱底,像是一個對過往所有野心與虛妄的嘲諷。
克洛薇將萊娜的箱子仔細收進了虛空稜鏡。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來人是卡蘭諾爾,他手裡拿著一個布袋,正是方才幾人在香料鋪購置的貨物,還多了幾味散發著獨特清苦氣味的藥草。
“東西都齊了。”他言簡意賅地說,將布袋放在桌上。
無需多言,幾人立刻在房間內忙碌起來。
伊蘭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一套便攜但功能齊全的鍊金器材,開始分揀、研磨那些散發著奇異辛香與苦澀氣味的材料。
卡蘭諾爾則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克洛薇拿來一把銀亮的剪刀,走到他身後,攏起他一縷燦爛的金髮。
他配合地低頭,隨著一聲“咔嚓”,一小段金髮被剪下,落在克洛薇掌心。
她將這段金髮仔細地分作三份,然後拿起桌上的繩子,開始靈巧地編織。
卡蘭諾爾也沒閒著,他拿過另一部分藥草,用一把小銀刀小心地剔除不需要的根莖,只留下精華部分,準備投入到後續的煉製中。
時間悄然流逝。艾比斯趴在桌上看了一會,又覺得無聊,打了回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