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掃視著黑暗的倉庫內部。雜物很多,但能藏人的地方有限。她看到牆角堆著一些高高的、蓋著油布的不知名物件,也許能暫時遮擋。
腳步聲己經到了門口!
“萊納斯?你小子在裡面嗎?爽完了沒?該辦正事了!” 粗嘎聲音朝裡面喊道。
沒有回應。
“不對勁。” 陰柔聲音警惕起來,“太安靜了。”
兩人對視一眼,從腰間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刀和棍棒,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倉庫。
格溫唯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握緊住手中的木棍,祈禱黑暗和雜物能成為她最後的掩護。
兩個男人進了倉庫,適應了一下黑暗,開始西處搜尋。
“這裡沒人啊?萊納斯那混蛋跑哪兒去了?”粗嘎聲音嘀咕著,用棍子撥弄著地上的雜物。
陰柔聲音則更細心些,他的目光掃過地面,忽然,他蹲下身,藉著門口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了地上一些拖拽的痕跡,以及…一隻從一堆舊麻袋後面露出來的、被捆綁著的腳。
“他…他在這兒!”陰柔聲音壓低驚呼,用刀尖指了指,“怎麼被綁起來了?!”
粗嘎男人聞言立刻湊過來,看到昏迷被縛的萊納斯,也是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
陰柔男人快速檢查了一下萊納斯,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昏暗的倉庫,手中的刀握緊了:
“不好!我們恐怕被發現了!這不是意外,是陷阱!有人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埋伏在這裡!”
“媽的!是誰?!” 粗嘎男人又驚又怒,也舉起了棍棒,背靠著同伴,警惕地看向倉庫各個角落,“給老子滾出來!”
倉庫裡一片死寂,只有兩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和萊納斯昏迷中無意識的細微呻吟。
格溫蜷縮在油布後,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她能感覺到那兩個男人散發的危險氣息正在瀰漫,他們像兩隻被激怒的獵犬,開始仔細地、一寸寸地搜尋這個並不算大的空間。
油布並不能完全遮蔽她。只要他們再走近幾步,掀開油布,或者從某個角度瞥見她的裙角…
她握著木棍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另一隻手,則緊緊攥著那支冰涼的蜻蜓髮簪。
阿爾瓦雷斯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你將擁有媲美格倫的財富…”
這就是他承諾的“財富”嗎?
一副即將被罪犯發現、生死懸於一線的身體?
格溫閉上眼,絕望與一股不甘的狠厲交織攀升。
如果被發現…如果逃不掉…
不能死在這裡!死在這群渣滓手裡!
她緩緩地,將手中的木棍,換成了那支尖利的、鑲嵌著寶石的蜻蜓髮簪。金屬的冰冷透過掌心傳來,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黑暗的倉庫中,獵人與獵物的界限,己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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