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賽琳娜這略顯突兀的熱切,似乎並未得到女王的讚許。
“賽琳娜。”女王的聲音依舊溫和,“你近日的宮廷禮儀課程,修習得如何了?拉文娜長老可還滿意?”
話題的驟然轉換讓賽琳娜一怔,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卻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迅速收斂了外放的情緒,垂下眼瞼,雙手在身前交疊,做出標準而順從的姿態,聲音也低了幾分:“回母王,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女王的目光在女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警告意味,顯然並未全然相信。只是礙於客人在場,她並未深究。
隨即,阿娜斯塔西亞女王重新轉向克洛薇,臉上再度浮現那溫和而疏離的微笑。
“抱歉,些許瑣事。”她微微頷首,側身示意前方一扇鑲嵌著巨大月長石與夜明珠的華麗門廊,“我們己經到了,希望您能喜歡這裡的佈置。”
安排好西人的房間後,女王並未多做停留,以不打擾貴客休息為由,帶著明顯還想留下來再說些什麼的賽琳娜離開了。
阿瓦利克圖斯倚在自己房間的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目送著那對母女離去的背影,首到她們消失在廊道轉角。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用粗糙亞麻繩串著的劣質白水晶,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就在克洛薇視線掃過來的前一刻,他手腕向下一翻,那枚水晶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他的袖口中,不見了蹤影。
深海之中一切都格外沉靜,宮殿內大部分發光珊瑚和珍珠都調節成了柔和的休眠光暈,營造出寧靜的氛圍。
克洛薇正準備安寢,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敲門聲。
篤。
很輕,很短促。
克洛薇動作一頓,與同樣警覺起來的伊蘭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走到門邊,並未立刻開門,而是凝神傾聽片刻,門外一片死寂。她緩緩拉開房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一個樣式古樸、沒有任何標記的木箱靜靜放在門口的地毯上。
走廊上只有值守的人魚侍衛,他們站姿筆挺,目不斜視,距離甚遠,顯然無法如此迅速地放下東西並離開。
她下意識抬頭望向廊道一側巨大的水晶窗外,只見一抹極其微小的金色光芒在遠處的魚群陰影中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克羅諾?怎麼了?”伊蘭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克洛薇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沒什麼。”她低聲應道,彎腰將箱子拿起,迅速帶回房內,關上了門。
“這是?剛剛敲門人留的?”伊蘭好奇地湊過來,伸手扒拉著箱子簡單的金屬鎖釦。
克洛薇示意她稍安勿躁,仔細檢查了一下箱子外表,確認沒有魔法痕跡或危險後,才輕輕打開了它。
箱內,整齊地疊放著兩條做工精巧的魚尾服裝。一條尺寸較大,是深邃的墨藍色,另一條則小巧許多,是更活潑的銀藍色。
大小正好對應克洛薇和伊蘭。
魚尾上方,壓著一張對摺的海藻紙和兩枚書卷形狀的胸針。
克洛薇拿起紙條展開,上面是用一種優雅而陌生的筆跡書寫的一系列地址和時間表:
。點01至點9晚夜:間時。戶窗個三第數右至左從層一第,後背樓主,號7巷母水熒,區西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