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半抱半扶起昏迷的女服務生,迅速將她拖入不遠處的女性衛生間,塞進最裡面一個隔間,快速脫下服務員的外套制服穿在自己身上,並從外面扣上了門閂,放上正在修理的牌子。
雖然尺寸略有不符,但足以矇混過關。
她盤好頭髮,掏出化妝品調整了一下妝容,端起那個放著茶點的托盤,低眉順眼,模仿著服務人員走路的姿態,再次融入了走廊的光影之中。
這一次,當她接近時,那兩位服務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盤上,又看到她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沒有再要求出示證明,而是微微躬身,為她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靜默卷冊」俱樂部內部比想象中更為靜謐雅緻,柔和的珠光籠罩著一個個相對獨立的交談區域。
俱樂部裡的人魚不多,但無一例外,在場的幾乎都是王國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女性成員佔了多數,她們姿態優雅,言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從容。
克洛薇端著托盤,低眉順眼地穿梭其間,佈置茶點,為需要的客人添茶遞水,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
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角落處獨坐一位的金髮女性人魚身上。
她的穿著得體,但神情緊繃,目光頻頻望向俱樂部的入口方向,像是在迫切地等待著某個特定的人出現。
一個猜測浮上克洛薇心頭:昨晚送來箱子的神秘人,會不會就是她?她此刻等待的,或許正是本該持胸針前來的自己?
克洛薇心中不由戲謔——對方恐怕萬萬沒想到,那枚通行的胸針在來的路上被人潮撞掉了,迫使她不得不臨時扮演服務生。
也多虧那枚被撞掉的胸針,讓她率先找到了幕後之人的線索,找機會試探一下。
“這份海藻晶凍?是新研製的口味嗎?”
一位路過的貴婦人走過來,饒有興致地拿起一塊晶凍,隨口問道,打斷了克洛薇的思緒。
“是的,夫人,今日特供。”
克洛薇立刻垂下眼簾,用恭敬的語氣回答,同時手腳利落地將托盤上的茶點補充完畢,躬身退開。
她知道,自己不能以服務員的身份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否則極易引起懷疑和不滿。
必須儘快換下這身顯眼的制服。
念頭一轉,她有了主意——突破口就在那位金髮女子身上,剛好可以藉機試探一番。
她端起空托盤,步履平穩地走到那位金髮女子的座位旁,微微彎腰,低著頭,用恰好能讓對方聽清、又不會驚動旁人的音量說道:
“女士,打擾一下。方才在衛生間,有一位女士託我過來找您,她說有急事,請您務必過去一趟。”
金髮女子聞言猛地一驚,第一反應是克洛薇因為某種原因進不來,只能在衛生間等待。但轉念一想,對方不應該知道自己的具體樣貌才對!
她正想進一步詢問細節,比如“那位女士長什麼樣子”或者“她說了什麼”,卻見眼前這位服務生微微抬起了頭,與她對視了一瞬。
就是這一眼!
金髮女子慌張地後退一步,撞上椅背。
她認出來了!雖然被刻意偽裝過,但無疑就是那位!
她強自鎮定,手指緊緊抓住座椅的扶手,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是、是嗎?應、應該是蘿拉忘記了什麼東西吧?真是麻煩…好,你帶我過去吧。”
她說著,立刻站起身,動作甚至有些急切,彷彿急於離開這個可能被注視的角落。
”。士,來我隨請“:路引側微微,頭著垂低舊依薇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