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聲音清冷而平穩,清晰地傳遍整個審判庭:
“是的,審判長。昨夜臨近子時,我於環形山外圍區域,確實感知到一股短暫而隱晦的異常魔力波動。”
她的話語微微停頓,彷彿在仔細回憶,這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克洛薇繼續道:“那股波動…其性質偏向於對精神與情感的擾動,與我認知中‘色慾’原罪所散發的部分特質,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她並沒有首接斷言就是色慾魔女。
檢察官忍不住插話,但語氣極為謹慎:“天使閣下,請恕我冒昧,您能否確定那就是色慾魔女本人?或者,是否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魔力擾動?”
克洛薇目光轉向檢察官:
“原罪之力形態萬千,其顯現方式並非一成不變。我感知到的是一縷逸散的氣息,精純而詭異,專注於情緒的挑動。至於其源頭是否為色慾魔女本尊,或是其他承載此力的存在…”
她再次停頓,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空白,才緩緩說道:“…在未親眼確認前,我無法,也不會妄下斷論。但感知本身,並無虛假。”
她的話語巧妙地立於不敗之地:既堅持了自己感知的真實性——
這是無人敢質疑的,又未坐實就是色慾魔女親臨,避免了將事件無限擴大化。
但同時,“精純而詭異”、“專注於情緒挑動”這些描述,己經足夠將“外部因素影響”的種子深植人心,並且完美呼應了辯護律師之前的論點。
克洛薇最後補充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那些緊張的面孔:
“在當時的環境下,若有心志不堅或情緒本就處於波動狀態的個體,受到此類氣息的侵染,其行為確實存在失控的可能。這,僅是基於力量特性的推論。”
她說完,微微欠身,表示證詞完畢。
控方檢察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還能說什麼?質疑天使的感知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天使的證詞,雖然模稜兩可,卻無比有力地支援了“被告可能受外力影響”的辯護方向,甚至比律師首接指控色慾魔女效果更好。
他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下,知道再糾纏下去己無意義。
辯護律師的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審判長與身旁的幾位審判員低聲商議了片刻。
最終敲響法槌,朗聲宣佈:“肅靜!基於庭審調查,本庭認定如下:被告可達等人,衝擊環形山警戒線,行為確屬不當,違反了王國律法,理當受罰。
然,考慮到時天使閣下證詞中所提及的‘可能存在外部異常魔力干擾因素’,以及被告等人行為動機中確實包含了對天使蒞臨的過度熱情等情節,其主觀惡意程度應予酌情考量。
故,本庭裁決:對主犯可達,判處於王國公共珊瑚礁域進行為期三十日的秩序維護勞役;其餘從犯,判處十五日勞役。所有涉案海裔族,限期內離開王國海域,不得再次非法潛入。
望你等深刻反省,謹守律法,不得再犯!此案了結,退庭!”
裁決落下,這顯然是一個從輕的發落。勞役而非監禁,驅逐而非更嚴厲的懲罰。
賽琳娜王女明顯鬆了口氣,看向克洛薇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而凱爾東長老等人雖然面色不愉,但在克洛薇那番無可指摘的證詞面前,也無法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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