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和埃裡安對視一眼。
“先回驛站休整,”埃裡安做出決定,“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去北樞塔,完成艾爾娃女士的委託。”
提及北境,埃裡安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那裡,還有他必須去處理的私事。
——人魚宮殿內——
阿瓦利克圖斯看著面前被徹底拆解的“庇護”手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條據說能召喚聖光、庇護他進入永夜國度的手繩,此刻就像個拙劣的笑話。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桌面上那個被撬開的秘銀小球上,裡面根本沒有預想中的聖光氣息的材料——卡蘭諾爾的頭髮。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條。
紙條上,用幼稚而粗糙的筆觸,畫著一個吐著長舌頭、得意洋洋的鬼臉。
那囂張的筆觸,那充滿嘲諷意味的線條,阿瓦利克圖斯一眼就認出了出自誰的手筆——除了那個頂著命運天使名頭、內裡卻是個小混蛋的摩伊蘭克婭,還能有誰?
“呵…”一聲幾乎稱得上愉悅的、低沉而危險的冷笑從喉間溢位。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死死盯住那張紙條,彷彿要將它燒穿。他精心算計,步步為營,甚至不惜暫時低頭,結果換來的就是這張幼稚園的塗鴉?
他猛地後仰,靠在椅背上,抬起一隻手,重重地蓋住了自己的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對那個掌控時間的女人和那個玩弄命運的小鬼。
她們贏了這一局,但遊戲還遠未結束。
胸腔的劇烈起伏平復下去,當他再次放下手時,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站起身,走到房門口,沒有任何猶豫地打開了門。
門口看守的西五名人魚侍衛立刻警覺地轉身,手中鋒利的三叉戟“唰”地一聲交叉擋在門前,閃爍著寒光。
“止步!”為首的侍衛長漢斯厲聲喝道,眼神警惕。
“別緊張,諸位。我不是想出去自找麻煩。”
阿瓦利克圖斯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意味,“只是忽然想起,昨天在回來的路上,似乎撿到了賽琳娜王女不小心掉落的這件小東西,一時忘記歸還了。”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和無害的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粗糙的黑色亞麻繩,在指尖晃了晃。
漢斯皺眉,謹慎地接過那根繩子。
它看起來再普通不過,材質低劣,毫無魔法波動,也沒有任何王室印記。
“…只是一根繩子?”他狐疑地打量著阿瓦利克圖斯,“這種東西,王女殿下要多少有多少,你自己留著吧,殿下不缺這個。”
他說著,便將繩子遞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