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低頭看去,那是一枚雕刻著銀劍巨龍圖案的徽章——瓦倫蒂諾家族的家徽。徽章背面,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字——‘第三團,第七小隊’。
“這是調遣那小隊的憑證之一,”埃裡安解釋道,“一共有兩枚,這一枚…是給你的。”
克洛薇怔住了,指尖摩挲著徽章上的紋路。
她怎麼會不明白?
埃裡安,作為塞弗林家的二少爺,卻繞過自己家族,與另一個權勢家族進行這樣的交易,意味著什麼。
他向來對權力紛爭素來敬而遠之,甚至主動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繼承人位置,只求一份清靜…
可現在,他卻主動踏入了這片他曾經極力規避的領域…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填滿,溫熱而酸脹。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看著他琥珀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彎下腰,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發頂。
“…謝謝。”良久,她才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秋日的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陽臺的地面上,溫暖而靜謐。
下午三點多,吃飽睡足的三人從驛站借來一匹馬,後面拖著一個小型板車——這也是無奈之舉,克洛薇確實不擅騎術,而伊蘭目前這副孩童模樣也不便獨自騎馬。
重新佩戴好面具、披上黑色斗篷後,他們在魂僕的引領下,穿過起伏的草甸,逐漸靠近活性森林的邊緣,最終在一片不起眼的小樹林深處,找到了一棟孤零零的木屋。
它並不屬於任何村莊,位置隱蔽,幾乎與周圍的林木融為一體。
他們抵達時,奧伯倫先生正在屋外空地上,細心為一頭體型異常龐大的、形似野豬的魔獸——破石者——梳理著粗硬的鬃毛。
那魔獸發出舒適的呼嚕聲,顯得十分溫順。
“奧伯倫先生。”克洛薇率先開口,算是打了招呼。
奧伯倫聞聲抬起頭,那張瘦削臉龐轉了過來,灰色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來得挺快。”
他拍了拍破石者厚重的肩胛,“好了,老夥計,今天就到這裡。”
那巨大的魔獸發出一聲低沉而溫順的哼哧聲,趴伏下來,像一塊巨大的岩石。
奧伯倫將手中的鬃毛刷丟進旁邊的木桶,就著桶裡的清水簡單清洗了一下,拎起木桶,率先走向木屋。
“進來吧。”
屋內景象與外觀的粗獷簡樸截然不同,顯得格外溫馨舒適。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形狀奇特的葉子、風乾的果實和顏色斑斕的鳥類羽毛,靠牆的架子上則整齊排列著許多蝴蝶和昆蟲標本。窗戶旁還有幾盆長勢喜人的翠綠盆栽。
“哇!”伊蘭忍不住驚歎出聲,小腦袋好奇地西處張望,“沒想到奧伯倫先生還是個這麼熱愛生活的人!”
“怎麼?”奧伯倫將木桶放在門後,轉過身,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因為我是死亡法師,就覺得我應該住在陰森森的墓穴裡,周圍堆滿骷髏,天天和腐爛的東西打交道?”
他走到一個樸素的木質櫃檯後,取出西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杯,又拎起一個陶製酒壺,裡面晃盪著琥珀色的液體。
“自家釀的蘋果酒,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