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認知上的錯位感和最初的不適應外,靈魂與身體的契合度似乎真的如阿瓦利克圖斯所說,被那金色的魔導器強行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狀態。
身體的機能、魔力迴路的響應,似乎並未因為靈魂的更換而出現本質障礙。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也確認了基本狀況,妮婭和蘿拉對視一眼,同時將手中那維持著靈魂連線的魔導器,鄭重地遞到了賽琳娜手中。
就在魔導器脫離她們掌心的剎那——
“呃啊!”
“!”
兩聲壓抑的痛哼幾乎同時響起!
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兩具身體內部猛然爆發。
妮婭和蘿拉的靈魂光影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推搡,從當前寄居的身體裡“推”了出去,在空中痛苦地扭曲。
賽琳娜早有準備,她深吸一口氣,空靈而悠揚的歌聲瞬間從她喉間流淌而出。
那是人魚王族世代傳承的安魂曲調,蘊含著引導與安撫靈魂的力量。
歌聲如同溫暖的海流,撫平它們的躁動,牽引著它們,流向它們原本各自原本的歸宿。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一切平息。
妮婭和蘿拉軟軟地晃了晃,重新站穩,眼神恢復了清明,心有餘悸。
賽琳娜看著重新“完整”的兩人,一首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實驗成功了,而且似乎…真的可以逆轉。
“如何?我親愛的王女殿下。”阿瓦利克圖斯帶著笑意的聲音適時響起,“這場小小的演示,是否足以打消您最後的疑慮?”
賽琳娜緩緩轉過身,面向那位始終氣定神閒的惡魔。
她臉上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決然。
“我同意了,明天凌晨6點,在我做足一切準備後,麻煩你…讓我和梅麗莎的靈魂互換。”
阿瓦利克圖斯臉上的笑容加深,如同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獵手。
他優雅地起身,微微頷首,像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般:“那麼,預祝您…假期愉快。當然,也請不要忘記您答應我的…那個小小的條件。”
賽琳娜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攥住了口袋中那兩枚彷彿帶著灼人溫度的魔導器。
她沒有再看阿瓦利克圖斯,而是對妮婭和蘿拉低聲說:“我們走。”
當天上午,人魚王宮便傳出王女賽琳娜殿下身體欠安的訊息。
她躺在珍珠貝母鑲嵌的華美床榻上,面色蒼白,眼神黯淡,一副全身無力、鬱鬱寡歡的模樣,連最喜愛的海螺鈴也懶得看一眼。
宮廷醫生被緊急召來,仔細檢查後卻都面露難色——王女的脈搏平穩,體內魔力流轉也未見異常,身體機能一切正常。
他們嘗試施展聖愈術,光芒灑在她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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