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首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
“我親愛的時間之主，你問這個，是打算動用你那偉岸的權柄，溯回時間，在一切發生之前，就像捏死一隻蟲子那樣，乾脆利落地殺掉我嗎？”
他自知在現在的克洛薇面前，自己這道分身毫無勝算，但他似乎並不十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殉道者的興奮感。
“呵呵…”
他笑著，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可是，親愛的克羅諾薇婭，讓我們拋開那些冠冕堂皇的指責，好好想一想——真正害賽琳娜陷入如今這般困境的，真的是我嗎？”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女王和長老們，話語如同浸毒的匕首：
“如果沒有我，賽琳娜就能心甘情願地坐上女王寶座，微笑著迎接別人為她規劃好的未來，與那個蠢貨加爾文聯姻嗎？
如果沒有我，深藍之心就真的能永保無虞，這片海洋就能永遠安穩無憂嗎？”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絲快意：
“回溯到創世紀元，五位至高天使協助初代人魚女王建立了這個輝煌的王國，她們慷慨地贈與深藍之心，幫助他們在這片深海中紮根、繁榮！但是背叛日來臨之時呢？”
他看著那些人魚：
“當你們的恩人陷入困境時，人魚王國可曾顧念過半分舊情？為了自保，你們緊閉國門，一味避世，甚至暗中切割關係…難道，今日一切苦果的‘因’，沒有在那一刻種下嗎？”
他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打在幾位長老的心上，讓他們羞愧地別開臉，不敢再看克洛薇。
女王也深深地低下了頭，華麗的王冠此刻顯得無比沉重。
“排斥混血的海裔、固步自封遠離人類、魔法科技停滯不前…
表面光鮮亮麗，內裡卻早己開始腐朽的人魚王國，憑什麼認為能在未來與教會日益激烈的衝突中，保全住深藍之心？靠妥協？還是靠那不堪一擊的古老結界？”
“夠了！”
克洛薇蹙眉打斷他，聲音冰冷，“阿瓦利克圖斯，收起你這套詭辯。縱使歷史積弊重重，但也無法掩蓋你是首接造成這般絕境的推手。”
“當然。”
阿瓦利克圖斯坦然承認，出奇地乾脆。他並不指望靠這點嘴皮子功夫就能說服克羅諾薇婭放棄抹殺他。
“但是，克羅諾薇婭——”
他話鋒一轉，金色的虛影瞳孔緊緊鎖定克洛薇，丟擲了真正的底牌：“你也別忘了，我們現在，至少在名義上，還是‘同盟’。”
他刻意強調了“同盟”二字，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仔細權衡一下吧，深藍之心的力量，落在渴望替代神明的教會手上，和暫時由我保管，對你而言，哪個更有利？”
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姿態。
“而且，你看，我很有分寸，只拿了十二分之一。這點分量，對於浩瀚的海洋本源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無傷大雅，不會影響這片海域的任何平衡。
而我，只不過需要一點點力量自保罷了。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非要在這裡與我拼個你死我活，讓真正的敵人——教皇廳，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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