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洛薇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不是這個——他的臉色有些異樣的潮紅，眼神也比平時朦朧，整個人透著一股罕見的脆弱感。
“怎麼了？”克洛薇立刻放下相機，起身快步走過去，“臉怎麼這麼紅？”
埃裡安晃了晃頭，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點，聲音含糊又帶著一點倦意：“可能…熱水溫度太高，血液迴圈加快，傷口那點麻痺毒素…有點擴散。”
他舉起包紮著的右手示意，動作確實顯得有些無力。
克洛薇眉頭緊蹙，扶著他到床邊坐下，“我重新幫你上藥。”
她動作麻利地拆開之前的包紮，仔細觀察傷口。傷口沒有發炎跡象，但周圍的皮膚確實比之前更紅一些。
她仔細地用乾淨棉布吸乾水汽，重新敷上帶有清涼鎮痛效果的藥膏，再用新的透氣紗布妥善包紮好。
做完這些，她觀察埃裡安的臉色，依舊有些潮紅，眼神也帶著倦怠。
“還是不舒服？要不我去村裡請個聖愈師來看看？雖然晚了點，但多花點錢應該能找到人。”
“不用。”埃裡安搖頭，語氣肯定，“藥效上來就好了，只是需要點時間代謝。”
克洛薇見他堅持，也不好勉強。
“好吧。”她注意到他還沒穿上衣，又問，“右手抬不起來了？”
埃裡安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甚至有點可憐。
這副難得顯露的依賴模樣讓克洛薇心裡微軟，又有點揪心。
克洛薇抿了抿唇，轉身走進盥洗室，拿了條幹淨柔軟的大毛巾出來，先幫他擦乾還在滴水的頭髮，然後小心地避開包紮處，將他背上、胸前、手臂上他自己擦不到的水珠細細拭去。
指尖不可避免偶爾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微微一頓，但誰也沒說話。
擦乾後，她又拿起他那件乾淨的棉質睡衣上衣，幫他將左手穿進袖子，再將衣服拉過肩膀，一點點套過右臂。
整個過程，兩人靠得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皮膚散發的熱意和沐浴後的清新氣息。
終於穿好上衣，克洛薇讓他躺下，替他把被子蓋到腰間。
“好了，躺下休息吧，別亂動。”她幫他整理好衣襟，扶著他慢慢躺下，還特意將他的右手臂小心地放在被子外面，以免被窩裡溫度過高，加劇不適。
“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埃裡安順從地躺好，目光一首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那層朦朧的水汽似乎還氤氳在他琥珀色的眼底。
克洛薇看他似乎安穩了些，鬆了口氣，準備自己也去洗漱。
剛轉身——
“唔…”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怎麼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克洛薇立刻又折返床邊，俯身詢問，翠綠的眼眸裡滿是關切。
埃裡安眉頭微蹙，聲音低低的：“頭…有點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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