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魂燈幽火偶爾的輕微噼啪聲。
克洛薇的眉頭早己緊緊鎖起，奧伯倫的話印證了她之前的預感——帕妮爾·布朗…夢境世界中那個代表深淵的女人，果然不是偶然出現。
埃裡安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沙發扶手，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棕發棕眼，三顆紅痣…是偽裝，還是真實容貌？
如果是偽裝，那意味著對方擁有極高明的幻術或認知干擾能力；
如果是真實容貌，如此明顯的特徵又似乎過於大膽…除非，她自信無人能追查，或者，這特徵本身也是一種誤導或標誌？
“奧伯倫先生，”克洛薇開口，“您希望我們做什麼？”
奧伯倫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調查這個‘帕妮爾·布朗’，挖出她背後的勢力和目的，阻止更多的悲劇發生——這，就是你們的下一項委託。”
他站起身，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個一個用細密銀色符文層層封禁的小型水晶瓶。
瓶內封存著一縷極其微弱的灰白色霧氣，正緩緩盤旋。
“這是從水星魔女的靈魂中剝離出的、關於那個‘紅痣女人’的記憶碎片。”
他將水晶瓶推向克洛薇，“你們知道的，水星魔女是由認知法師異變而成，對細節的捕捉和記憶的留存遠比其他派系更強，尤其是在她曾短暫入侵過對方認知的情況下。
這裡面不僅記錄了對方的相貌特徵，還包括其氣味、習慣性的小動作等潛意識的記錄。
而且，根據碎片中一些混亂資訊顯示，這位水星魔女在失控後，曾短暫地侵入過對方的表層意識，窺見了一些零碎資訊：
帕妮爾·布朗有一個西口之家，父母和一位兄長。以及…她對她的家庭抱有極度厭惡的情緒。”
奧伯倫走回椅子上坐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和其他幾位區域管理人曾嘗試透過教會內部的公民登記資訊庫，查詢‘帕妮爾·布朗’這個名字的更多資料。
叫這個名字的人不少，但無論年齡、外貌、籍貫還是社會關係，都與我們掌握的線索對不上。我們懷疑，她使用了假名，或者她的身份資訊被某種力量掩蓋或篡改了。
另一條突破口是海麗的室友身份。如果能從學院方面入手，調取當年的學生檔案、宿舍記錄，或許能找到這位‘老同學’的更多資訊。但是，”
奧伯倫搖了搖頭，“你們也知道，七美德學院對學生資訊保護極為嚴格，沒有足夠的人脈和許可權，幾乎不可能查閱。”
他的目光在克洛薇和埃裡安之間停留了片刻：“我記得，兩位都曾是七美德學院的學生？或許…你們能有辦法接觸到一些內部資訊，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記住，對方非常危險，而且…根據己有情報分析，她，或者她背後的存在，可能不僅僅侷限於‘人類’的範疇。你們需要比以往更謹慎，也更堅決。”
克洛薇鄭重地接過那個水晶瓶，點頭，“我們明白了，奧伯倫先生。這件事，我們會追查下去。”
三人向奧伯倫告辭，然後退出了書房。
沿著螺旋階梯向上，返回委託大廳的路上，氣氛有些凝重。走廊牆壁上魂燈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搖曳不定。
克洛薇轉向埃裡安，低聲問道：“埃裡安，關於帕妮爾·布朗…你有什麼想法？奧伯倫先生的情報，感覺有些地方…太清晰了。”
埃裡安步伐平穩，面具下的側臉線條在幽綠磷光中顯得格外冷峻。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梳理思緒，然後才緩緩開口：
“有一個點，讓我很在意。那就是關於帕妮爾的相貌這個線索，來得…太‘容易’了。”
“嗯？”伊蘭仰起小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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