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並不劇烈。
火光與煙塵瞬間從坑窪處猛然噴發,緊接著,便是碎裂聲。
以爆炸點為中心,周圍的岩土彷彿失去了支撐,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大塊大塊的岩土崩裂、塌陷,嘩啦啦地砸向地面。
整個巷道劇烈震動了一下,頂壁撲簌簌落下更多塵土碎石,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待煙塵稍散,視線恢復,只見原先那片岩壁的上半部分己被炸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但下方堆積物堵塞了通道,仍需清理。
卡蘭諾爾再次拿出短鎬和一把摺疊鏟,開始清理洞口下方的鬆散土塊。
阿瓦利克圖斯則背靠著巖壁,重新玩起了他的石子,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好在這些都是剛炸塌落的浮土碎巖,較為鬆散,不多時,一個足夠讓人彎腰鑽過的通道口便被清理出來。
卡蘭諾爾收起工具,瞥了一眼阿瓦利克圖斯,沒有多說,率先俯身鑽入了那黑暗的洞口。
阿瓦利克圖斯等了幾秒,才輕笑一聲,彈開指尖的石子,不緊不慢地跟了進去。
洞口之後,並非人工開鑿的規整礦道。
它狹窄、崎嶇、毫無規律,彷彿是大地在劇烈活動中偶然撕裂的一道傷口,極盡崎嶇狹窄之能事。
許多地方甚至無法容兩人並肩,有時不得不側身擠過鋒利凸起的巖角;道路起伏極大,時而需攀爬陡坡,時而又要小心滑下溼滑的斜面;偶爾還會遇到極為低矮的段落,必須完全趴下,匍匐爬行才能透過。
這條甬道並不算特別長,但極端難行。
當卡蘭諾爾感覺前方的空氣流動似乎稍微順暢了一些,通道也隱約有了變寬的趨勢時,至少一兩個小時己經過去了。
臨近出口,周圍的巖質發生了變化,從鬆散夾雜碎石的頁岩,逐漸過渡為更為堅硬、緻密的某種深色岩石。腳下開始出現水漬,巖壁摸上去滑膩冰冷。
等終於爬到盡頭,前方卻被一塊巨大、平整、溼漉漉的岩石斜面堵住。
這斜面陡峭異常,高度約有一個半精靈那麼高,只在頂部留下一道縫隙。岩石表面覆著一層滑膩的水膜,幾乎無法著力。
涼風帶著水汽和一絲植物的腥氣,從斜面上方吹拂下來。
卡蘭諾爾低頭,指尖捻了捻從巖壁上帶來的溼滑水漬,眉頭蹙起。
水?
如此充沛的地下水汽…難道他們陰差陽錯,己經接近了湧泉村地下水源的某個支流附近?
沒有更多時間猶豫。
卡蘭諾爾將提燈叼在口中,後退幾步,隨即助跑、躍起!
溼滑的巖壁幾乎讓他失手,但精靈卓越的協調性和力量讓他終於在最後一刻用手指扣住了斜面頂端的邊緣。
他手臂肌肉繃緊,腰腹發力,一個利落的引體向上,整個人便翻了上去。
然而,上去之後,視野並未豁然開朗。
另一塊從洞頂突兀伸出的巨巖幾乎壓在頭頂,與腳下的平臺形成了一道極其狹窄的縫隙,僅能容中等身材者貼身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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