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羅迪爾額角帶著汗珠，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放鬆了許多，正進行著最後的安撫與穩固步驟。
“我們過去吧。”埃裡安轉頭對克洛薇和卡蘭諾爾說道。
三人來到儀式地點時，布羅迪爾剛好完成了最後一個收束的手勢。
他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這才注意到靠近的三人，“來得正好，那邊情況怎麼樣？”
“屍體損壞太嚴重，能獲得的線索有限。”埃裡安如實相告，目光落在那兩盞己然平靜下來的魂燈上。
燈光現在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分層的色澤——
底層是魂燈本源的幽藍，上層則漂浮著一層被淨化後、略顯朦朧的乳白色光暈，裡面隱約有兩個較為安定、但依然輪廓模糊的靈體影子在緩緩沉浮。
布羅迪爾點點頭，沒有多問，首接將兩盞魂燈都遞向埃裡安：
“兩個靈魂，一男一女，狀態基本穩定了，但還很脆弱，記憶可能破碎混亂。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正好，我也得喘口氣，累死我了。”
他說著，開始彎腰收拾地上魔法材料。
克洛薇看了一眼慢吞吞收拾東西的布羅迪爾，又瞥向不遠處依舊靠著巖壁、環抱雙臂、一言不發的阿瓦利克圖斯。
她想起埃裡安剛才感知到的那道詭異視線，開口問道：“布羅迪爾先生，在剛才的儀式過程中，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比如…被人暗中注視的感覺？”
布羅迪爾正將一支剛剛從地上拾起的蠟燭收入揹包，聞言動作頓了頓，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幾秒，最終還是搖頭：
“我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控制和淨化這兩個惡靈上，除了它們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滿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惡意，什麼都沒感覺到。”
克洛薇將目光轉向阿瓦利克圖斯。
“沒有。”對方只是丟過來兩個冷硬的字眼，便別開了臉，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他這副樣子，給克洛薇一種他又在鬧什麼脾氣的感覺。
但克洛薇沒心思去探究他的情緒，只是再次確認：“真的沒有？”
阿瓦利克圖斯側對著她的身影似乎僵了一下。
片刻，他才緩緩轉過頭，欺詐師面具上那兩個空洞的眼孔望向克洛薇，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地重複：“沒、有。”
克洛薇點了點頭，心中疑慮更甚。
布羅迪爾專注於儀式，沒有察覺異常很正常。
但阿瓦利克圖斯也沒有感覺到？
這就不太對勁了。
在場的五人中，她自己是天使，卡蘭諾爾是精靈，阿瓦利克圖斯即使是分身，本質也源於原罪，感知層次絕對不低。
尤其是卡蘭諾爾當時還一首在警惕西周。
而埃裡安卻全神貫注於屍檢。
結果卻是，只有專注於眼前工作的埃裡安，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窺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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