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羅迪爾像是什麼都沒察覺,適時地轉過頭,語氣帶著責備:“欺詐師,請保持安靜,不要干擾儀式。”
隨即,他又對阿蘭投去一個“不必在意”的眼神,然後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梅拉的靈體上。
“靈髓金?…”他假裝沉思,像是在記憶中艱難地搜尋有關這個詞的資訊,片刻,他才抬眼看向‘梅拉’。
“請詳細說說,那是怎麼回事?”
聞言,阿蘭按捺住激動,強迫自己重新擺出茫然的表情,但全部的注意力,己經全部集中在靈體即將說出的話中。
靈體沉默了好一會,彷彿在艱難地回溯那段黑暗的記憶,才開始用那種斷斷續續的語調開始敘述:
“我是和我導師,還有其他三個人一起來的…”
它的講述,開頭部分與真正的梅拉·安捷羅斯的經歷並無二致。它提到這支六人小隊的背景,提到如何避開村民,經由那條隱秘的古老礦道進入深處,也提到了隊伍內部的爭執以及湯姆的死亡。
唯一被劇本強化的,是布洛克的形象——靈體用充滿恐懼和厭惡的語氣,反覆描述那個法師的貪婪、殘暴以及梅拉對他隱隱的、不祥的預感,強調布洛克似乎另有所圖。
靈體的聲音帶著後怕:“我…我很怕他。他看我們的眼神,不像在看同伴,更像在打量…獵物,或者…待價而沽的商品。我總覺得他跟著我們,別有所圖。”
終於,故事推進到了礦脈部分。依照預先設計的劇本,靈體的描述發生了變化:
“我們…終於找到了那個地方。但是,那裡的靈髓金…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不算豐富,分佈也零散、難採。”
阿蘭的心微微一沉。
不多?
“我們花了一些時間,才把能找到的…都挖了出來,大概…裝滿了一個皮口袋。每人都分了一些,貼身藏好。我們本來打算立刻離開…可是…它們就來了。”
靈體的聲音陡然變得恐懼,“怪物…還有好多發狂的惡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好多好多!一下子就把我們衝散了!”
怪物?!
阿蘭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礦洞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他暗自祈禱,萬一真要追查下去,他爹可千萬別點名讓他一起進洞。
靈體的敘述在驚懼中繼續,“混亂…非常混亂…我根本看不清!只聽到連續兩聲慘叫…很近,是我導師,還有馬爾科·福賽斯!他們…他們…”
它顫抖著,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想逃,立刻逃!可是布洛克和里昂…他們捨不得!那些挖出來的靈髓金,在混亂中掉了一些在地上…布洛克說,他來用火焰吸引那些鬼東西的注意力,讓里昂用空間魔法趕緊把掉落的金子收回來!
他們簡首瘋了!命都快沒了還要金子!”
靈體顫抖著,“我阻止不了他們…他們…他們真的去做了。過程…很嚇人,布洛克的火焰差點引燃礦洞裡的粉塵,里昂也差點被一個黑影撲中…但最後,他們居然…居然真的把掉落的那些也搶了回來…後來…我們逃到了一個有地下水源的地方…”
地下水源!
阿蘭的心猛地一跳。
是村裡那個泉眼的源頭!他們竟然逃到了那裡!怎麼去的?路徑是什麼?這資訊太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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