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羅迪爾那邊…”
“留兩個最機靈的，輪流遠遠盯著就行，主要是看他們去了哪裡，接觸了誰，有沒有異常的收穫。其他人手，全部給我撒出去，暗中搜查村子，找出今天暗算我的幫混蛋！”
“大哥安排得周到。”精瘦男人點頭，但又遲疑道，“不過…那金礦洞裡，真就一點靈髓金都不剩了？萬一還有我們沒發現的礦脈，或者零星散落的？
完全撒手，是不是…風險有點大？要不…還是留一兩個心腹在村民隊伍裡？萬一真有發現，也能及時控制住局面。”
村長沉默了片刻，菸斗裡的火光明明滅滅。
最終，他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行，那就…留兩個最機靈、嘴巴最嚴的，混在村民裡，以防萬一。但主要精力，必須放在我們自己的搜尋隊和查詢潛入者上。”
他倒掉菸斗裡燃盡的菸灰，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然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一首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阿蘭。
“阿蘭。”
“欸！”阿蘭一個激靈，連忙抬頭。
“明天開始，你不用幹別的了。白天，給我老老實實去布羅迪爾那裡幫忙！不管你用什麼理由，哪怕裝孫子，也得給我跟緊他們！
他們去哪，你就跟到哪！你的任務，就是想辦法，從他們嘴裡，把靈髓金的確切下落給我套出來！聽明白沒有？”
阿蘭的臉瞬間苦得像吞了黃連。
他原本還盤算著明天怎麼找藉口不去石屋那邊了，現在看來，根本是痴心妄想。他爹這是鐵了心要把他釘在那個鬧鬼又危險的地方了。
“聽…聽明白了，爹。”他有氣無力地應下。
“好了，大體安排就是這樣。”村長揮了揮煙槍，示意其他人，“事不宜遲，你們趕緊去佈置，把人手調配好，行動務必隱秘。自己也多加小心，難保暗處的那些傢伙，不會也對你們下手。”
“是，大哥！”幾個心腹連忙起身，神色凝重地應下，互相低聲交談著，魚貫而出。
阿蘭也如蒙大赦，準備跟著溜出去。
“阿蘭。”村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讓阿蘭的腳步定在原地。
“欸，爹，還、還有啥事？”阿蘭轉過身，心裡七上八下。
村長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看著那幾個兄弟消失在門外的黑暗中，首到腳步聲遠去。
他轉過頭，盯著自己這個心思簡單、甚至有些不成器的兒子，壓低聲音：
“從布羅迪爾那裡，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哪怕是一丁點你覺得可能跟靈髓金有關的閒話…都必須先告訴我。沒有問過我之前，誰也不能說，包括…你那些叔叔。記住了嗎？”
阿蘭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爹，叔叔們不是自己人嗎…”
“自己人？”
阿塔爾村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顯得格外陰沉難測。
“這世上，除了攥在自己手裡的，和流著自己血的，哪有什麼絕對的自己人？財帛動人心，靈髓金…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也能讓人萬劫不復的東西。按我說的做，聽到什麼，先告訴我，明白嗎？”
阿蘭看著他爹那深不可測的眼神，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用力點了點頭：“明、明白了，爹。我誰也不說，就告訴您。”
“嗯，去吧。早點休息，明天…機靈點。”村長擺了擺手，這次是真的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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