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地縮排女孩懷裡，肩膀一聳一聳地發出嚶嚶的聲音。
女孩皺了皺眉，一隻手護著懷裡的男朋友，另一隻手不自覺地往前擋了擋，看向江禹琛的眼神帶著戒備。
但江禹琛根本沒看她。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男孩子，胸口起伏著，嘴唇微微發抖，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話：“我的老婆才不會不要我。她不會的。她不會不要我的。”
聲音從怒意裡漸漸滲出了別的東西，像是某種被觸碰到了底線的恐懼。
他從來不擔心這件事，因為他從來沒被提醒過這件事可能會發生。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你老婆不要你了，在這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店裡的夏夏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她認得那個聲音。
江禹琛從來不會大聲說話，所以她聽到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然後丟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跑。
掀開門簾的瞬間，她看到她的丈夫站在走廊中央，一米八幾的男人，眼眶泛紅。
他面前是一對被她男朋友的哭聲引來圍觀的路人，女孩正試圖解釋什麼。
然後江禹琛看到了她。
他的整眼睛都亮了起來，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緊。
“你看，”他說，“我老婆才沒有不要我呢。”
夏夏被他箍在懷裡，手忙腳亂地拍了拍他的背，一邊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
店員好心指了指頭頂的監控，說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監控畫面裡，一切都很清楚。
那個男孩子挑釁的全過程，從冷笑到冷哼到那句故意說出口的話，一幀不落。
丸子女孩看完監控，臉上的表情從護短變成了尷尬。
她按著身邊還在抽噎的男朋友的後腦勺，朝夏夏和江禹琛鞠了個躬：“對不起，他年紀小不懂事，說話沒分寸，真的對不起。”
男孩子縮在女孩身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的目光躲閃著，不敢看江禹琛，只敢偷偷瞄一眼，然後迅速縮回去。
夏夏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算接受了道歉。
等人群散去，她才轉過身，發現江禹琛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看她。
那表情裡有委屈，有控訴，還有一點幽怨。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他聲音低低的，他很難過。
夏夏看著他，心口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掌心貼著他毛衣下面的腰側，感受到他的身體因為她的觸碰而微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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