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兇巴巴地宣佈：“今天晚上，你不許動。”
陸聞挑眉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他的小寶寶，任性又嬌氣，兇他的時候奶兇奶兇的，可他偏偏愛慘了她這副模樣。
“好。”他點頭，聲音低低的，“不動。”
夏夏這才滿意了，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襯衫衣領，悶悶地說了一句：“以後不許再遲到了。”
“嗯，不遲到了。”陸聞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不遲到，但他更知道，他的小姑娘要的不過是一個態度。
她要他哄她，要他抱她，要他告訴她，她比一切都重要。
而這些，他給得起，也心甘情願地給。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陸聞靠在沙發上，懷裡是溫軟的小姑娘，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攥著他衣領的手指也鬆了些，像是快睡著了。
他低頭看她，睫毛長長地垂著，鼻樑秀挺，嘴唇微微嘟起，那張臉從小看到大，怎麼都看不夠。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夏夏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不到二十歲，在孤兒院的門口，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蹲在臺階上，穿著一件明顯大很多的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別的孩子都在院子裡玩，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縮在角落裡，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他本來只是路過，可不知道為什麼腳步就停了下來。
小女孩大概是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抬起頭來看他，那一瞬間陸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他忽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
他想把這個人留在身邊。
後來他才知道，夏夏被人領養過兩次，又都被退了回來。
第一次是因為夜裡總是哭鬧，第二次是因為養母生了弟弟，覺得她礙事。
兩次被退回來的經歷讓這個小女孩變得格外沉默，不哭不鬧，不跟人說話，也不跟別的孩子玩。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好像己經放棄了被選擇的可能。
陸聞辦完手續把她帶走的時候，夏夏被他牽著手走出孤兒院的大門，忽然停住了腳步。
陸聞低頭看她，小女孩仰著臉，認認真真地問了他一句話：“你會把我送回來嗎？”
陸聞蹲下來，跟她平視，說：“不會。”
夏夏看了他很久，然後伸出小拇指：“拉鉤。”
陸聞笑著跟她拉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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