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要求她喂，沒有說要親親，沒有用那種要把她揉進骨子裡的眼神盯著她看。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喝粥，偶爾皺一下眉，大概是因為頭痛。
夏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和夜錦年在一起兩年了，這兩年裡她的生活幾乎被他填滿，每一分鐘都要向他報備，每一個決定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她早就習慣了那種窒息般的相處模式，突然面對一個冷淡的夜錦年，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你吃了嗎？”夜錦年突然問。
夏夏愣了一下：“什麼？”
“我問你吃了嗎。”夜錦年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吃早飯？”
這話說得很正常，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男朋友會問的話。
但夏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聲音悶悶的：“吃了，我吃過了。”
她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但這話她不敢說。
因為她怕說了之後夜錦年會表現出關心，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這種關心。
……
夜錦年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CT結果顯示腦部有輕微出血，但問題不大，醫生說觀察幾天沒有異常就可以出院。
夏夏每天去陪他，做著所有女朋友該做的事。
而夜錦年的表現，始終是禮貌而疏離的。
他甚至很少看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看書或者看手機，偶爾跟她聊幾句，話題都很日常。
夏夏一開始覺得鬆了口氣，但漸漸地，心裡某個地方開始隱隱發酸。
這天，她削蘋果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找紙巾，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指。
夜錦年皺著眉看了看傷口，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創可貼，仔仔細細地給她貼上。
他的動作很溫柔，貼完之後還輕輕按了按創可貼的邊緣，確保它不會翹起來。
“小心點。”他囑咐了一句。
然後他就鬆開了她的手，重新靠回枕頭上，繼續看他的手機。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夏夏坐在床邊發了好幾分鐘的呆。
她盯著手指上那個創可貼看了很久，上面印著醫院的名字和一隻小兔子，她突然覺得鼻子很酸，酸得她想哭。
她忽然有些不習慣這麼冷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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