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敘白去洗澡了，夏夏坐在沙發上，平板開著，遊戲載入頁面出來了，她始終沒有點進去。
很快，舒敘白從浴室出來，換上了家居服，頭髮吹得半乾，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他走到沙發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一眼夏夏。
“夏夏，去洗澡。”
夏夏沒動。
“夏夏？”
“舒敘白，今天是週六。”
舒敘白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明天不用上班，”夏夏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我想玩會兒遊戲。”
夏夏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聲音裡的卑微。
她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請求能不能玩一會兒遊戲。
但她還是在請求。
舒敘白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夏夏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明天再玩，”他的語氣很溫柔：“現在己經快七點半了，你洗完澡就該睡了。”
“明天有明天的份，今天有今天的份。”夏夏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我就玩一個小時，八點半就睡，行不行？”
“你每次都說一個小時，然後就會變成兩個小時，三個小時。”舒敘白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想拿她的平板，“夏夏，你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了八百遍了。”夏夏把平板往懷裡一縮，躲開了他的手，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的大聲說：“熬夜不好，三餐不定時不好，吃零食不好，看手機不好，什麼都不好，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舒敘白沒有抓住平板收回了手。
“夏夏。”
“舒敘白，”夏夏抱著平板，緊緊的盯著男人。
“你就讓我玩一次，就一次，我好久好久沒有跟朋友們一起玩遊戲了，他們每次叫我我都不在，慢慢地他們就不叫我了，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舒敘白沉默了。
夏夏以為自己贏了。
她以為他終於開始理解她的感受了。
夏夏甚至在心裡提前鬆了一口氣，想著今晚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打幾局遊戲。
然後舒敘白開口了。
“夏夏，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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