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猶豫己經消失了。
“我答應你。”
霍野轉過身來，琥珀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些溫度。
“很好，”他說，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指節輕輕拂過她的手背，灼熱而危險，“去處理你的怪物。”
那怪物確實很厲害，但對S級的哨兵來說，它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活動靶子罷了。
霍野離開不到二十分鐘，整個基地就感受到了第三波震動。
這一次不是怪物在進攻，而是它在倒下。
五層樓高的怪物轟然倒塌，漆黑的霧氣迅速消散，月光重新灑落下來。
夏夏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具龐大的屍體，心裡忽然覺得很空。
怪物死了，死得很快。
這麼容易的事情，他之前就是不願意做。
林姐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夏夏，他……你怎麼辦到的？”
她能說什麼？說她用自己換了一個S級哨兵的出手？
霍野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己經回來了，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襯衫下襬沾了一點黑色的液體，大概是怪物的血，他的表情輕鬆。
“走了，”他說，“洗漱用品不用帶，我給你買新的。”
夏夏結束通話電話，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後來的事情，就像夏夏預料的那樣，一步步走向了無法回頭的境地。
怪物不是隻出現在那個基地，它們像是突然被某種力量喚醒了一樣，在各個世界肆虐，成群結隊，等級一個比一個高。
普通哨兵根本無法應對，S級哨兵又寥寥無幾，而霍野，作為最強大的那一個，就成了所有人心目中唯一的希望。
但他不在乎那些希望。
他只在乎夏夏。
每次上面的人來找他，他都會給出同樣的答覆：“不去。”
然後他們會去找夏夏，用盡一切辦法懇求她，讓她去跟霍野說。
他們的理由總是很充分：那個城市的哨兵撐不住了，那個基地的防禦要崩潰了，那個地方有太多無辜的人需要拯救。
夏夏耳根子軟，她聽不得這些話，聽不得那些絕望的聲音，每一次都會心軟，每一次都會去求霍野。
而霍野每一次都會答應，條件卻越來越過分。
夏夏一步步後退，霍野一步步緊逼，那條底線一次次被突破，首到她發現自己己經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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