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年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
他的目光落在夏夏哭紅的小臉上,心裡湧起一種近乎饜足的滿足。
看,外面的人就是這樣對你的。
他們不會像我這樣包容你,不會像我這樣遷就你,不會像我這樣把你捧在手心裡,捨不得讓你受一點點委屈。
他們會覺得你嬌氣,會覺得你任性,會覺得你不可理喻。
因為他們根本不懂,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對你更好了。
而他花了十年時間,就是要讓夏夏明白這個道理。
“那就不去了。”陸司年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不想去就不去,我讓學校給你辦休學。”
夏夏愣了一下,雖然她說不去上學了,但沒想到陸司年答應得這麼幹脆。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你不生氣嗎?我不上學了,別人會說閒話的。”
陸司年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什麼時候在乎過別人說什麼?夏夏開心最重要。”
夏夏的眼眶又紅了,是因為感動。
她把臉重新埋進陸司年的胸口,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衣襟,聲音小小的,軟軟的,說的很堅定:“那我想一首陪著你,哪也不去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陸司年的手停在她的發頂,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翻湧起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那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感。
沒錯,就是這樣,夏夏,這才是你該對我說的話。
他用了十年。
十年裡,他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這個小姑娘,把她寵成一個驕傲任性,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小公主。
他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讓她和同齡人之間築起一道無形的牆,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一個無法融入任何群體的存在。
他讓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而現在,夏夏親口說,她想一首陪著他。
陸司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他的表情又是那副溫柔克制的模樣。
夏夏喜歡她溫柔的樣子,那麼他可以為了夏夏一首裝出溫柔的樣子。
只要夏夏願意一輩子不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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