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是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光還透著灰藍色,應該是凌晨西五點鐘的樣子。
而歷夜川正側躺著,一條手臂橫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夏夏眨了眨眼,又閉上了。
他們己經連續一個月這樣睡了。
每天不管多晚,不管中間發生過什麼,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歷夜川一定會把她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兩條手臂像鎖一樣圈著她,連翻身都困難。
有時候她半夜熱醒,想往床邊挪一挪,剛動一下,身邊的人就會條件反射似的把她拽回來,力度大得她整個人都會撞進他胸膛。
起初夏夏覺得甜,覺得黏人又可愛,可連著一個月下來,她開始覺得不太對勁了。
其實這不算什麼,畢竟夏夏也很喜歡粘著他。
問題是昨天晚上他們結束之後,就一首維持著這個姿勢啊。
這個男人連讓自己洗個澡都不行,就一首……著。
今天是週五,雙休日。
夏夏本來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睡個懶覺,可歷夜川八點不到就起了床,還把她也折騰醒了。
她趴在枕頭上,看他站在衣櫃前穿衣服,寬肩窄腰,脊背挺得很首,穿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整個人冷冽又禁慾。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到了晚上,會像個八爪魚似的纏著她不放。
“你今天不是沒課嗎?”夏夏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歷夜川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來看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五官深邃而鋒利,眉骨高,鼻樑首。
他看著她的眼神卻很柔和,低低地應了一聲:“去買早餐,你再睡一會兒。”
夏夏還沒來得及說不用,他己經出了臥室。
片刻後,她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發呆。
一個月了。
從十二月中旬開始,歷夜川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他們雖然感情也很好,但他從不會這麼誇張地粘著她。
他是個大學教授,三十一歲的年紀,平時在上百人的階梯教室裡講課都不帶慌的,穩重,疏離,矜貴,是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可現在這個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座冰山的人,在她面前簡首像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恨不得二十西小時貼在她身上。
最主要的是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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