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頭髮好軟。”
夏夏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她是一個成年人,雖然己經單身很久了,但是忽然被一個異性摸腦袋,她渾身覺得不舒服。
不過倒不是很討厭。
顧媽媽在旁邊嘆了口氣,說:“你看他現在就這樣,醫生說智力相當於五六歲的孩子,他什麼都不懂,但是對人的感覺好像還挺準的,他以前不認識的人也就算了,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可是看到你他就笑。”
顧媽媽說完,自己也笑了:“你還記得嗎?他之前可喜歡你了,只是你拒絕了他。”
夏夏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她看著顧逐野,眼眶有點發熱,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她是誰,可是他看到她還是會和小時候那樣誇她漂亮,這算什麼?
肌肉記憶嗎?還是骨子裡的本能?
顧逐野看她眼眶紅了,著急地湊過來,捧著她的臉仔細看。
然後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的眼角,嘴裡嘟囔著:“姐姐不哭,不哭,誰欺負你了,我去打他。”
夏夏破涕為笑,抓住他的手說:“沒人欺負我。”
顧逐野就反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緊緊的,好像怕她跑了一樣。
夏夏努力忍住眼裡的眼淚水,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是莫名的想哭,感動。
夏夏把顧逐野帶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因為裡面的東西很多,所以有些擁擠,但勝在乾淨整潔,客廳裡有一張布藝沙發。
她想著晚上可以睡沙發,讓顧逐野睡床,畢竟他現在什麼都不懂,總不能讓他睡沙發。
可是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難得多。
顧逐野完全不會照顧自己。
他不會用洗衣機,不會燒水,不會開燃氣灶,甚至不會調熱水器的溫度。
夏夏把他帶進衛生間,教他怎麼調水溫,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水嘩嘩地流,一臉茫然。
然後忽然伸手摸了摸水龍頭,又摸了摸牆上的瓷磚,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說:“這個水好燙。”
夏夏深吸一口氣,幫他調好了,又教他把沐浴露擠在手心,搓出泡泡再往身上抹。
顧逐野就學著她的動作做,笨手笨腳地搓了半天,最後頂著一頭的泡泡衝她傻笑,說:“姐姐,泡泡好香。”
夏夏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他現在就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會是正常的。
可是看著他頂著滿頭的泡泡衝自己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她的心裡又軟得一塌糊塗。
她嘆了口氣,走過去幫他把頭上的泡泡衝乾淨,用毛巾給他擦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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