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一輛車,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一間很貴的酒店,以前裴澤川帶她去住過,總統套房,視野很好,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選了那裡,大概是想在離開之前,最後看一眼這個城市好看的樣子。
車停在酒店門口,夏夏付了錢,挺著五個月的肚子,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慢慢地走了進去。
前臺的工作人員認出了她,態度熱情又恭敬。
她順利地辦理了入住,拿著房卡,乘電梯到了頂樓。
套房很大,大到空蕩蕩的。
夏夏把行李箱扔在角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繁華的城市,忽然覺得特別特別累。
她把自己扔進大床裡,被子矇住頭,眼淚又開始流。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在出版社的書展上。
裴澤川穿著一件黑襯衫,站在一個冷門的展臺前翻一本詩集。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整個人像一幅畫。
是她主動去搭話的,問他是不是喜歡這本書。
那時候他們還不認識。
但是聊的很愉悅。
那些甜蜜的回憶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心痛。
夏夏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睡得很沉,連手機響了都沒聽見。
手機在包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和訊息。
辦公室裡,裴澤川第幾十次撥出那個號碼,依然是無人接聽。
他站在原地,手機捏在手裡,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整層樓的員工都不敢呼吸。
他派出去的人己經查到了,夏夏沒有回孃家,沒有去閨蜜家。
她拖著行李箱打車去了酒店。
她要去酒店?她一個人,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去酒店幹什麼?
裴澤川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酒店的前臺被他此時,陰沉臉的樣子嚇得不輕,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裴澤川沒有時間跟她周旋,首接拿了房卡乘電梯上樓。
出了電梯,他也沒有之前的沉穩和穩重,連大步走路都做不到,他幾乎是跑的女孩的門口的。
他刷卡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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