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一雙桃花眼裡全是紅血絲,可即便如此,那張臉也好看得不像話。
他說:“姐姐,我好難受,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後來夏夏才知道,那天陸時宴是被人灌了有問題的酒,他家族內部的爭鬥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她帶他去了醫院,陪他做檢查,打點滴,一整夜沒有閤眼。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撐著虛弱的身體湊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用還帶著鼻音的聲音說:“姐姐,你真好,做我女朋友吧。”
夏夏以為他在開玩笑,一個開邁巴赫,穿定製西裝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看上她這樣的小店員?
可他偏就認了真。
從那之後,陸時宴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便利店。
夏夏上夜班他就半夜來,上白班他就白天來,每次都帶著不同的東西。
今天的奶茶,明天的甜點,後天的花束。
便利店的同事都笑她:“夏夏,那個富二代又來了,你快去收了他吧,不然咱們店都要被他送的東西堆滿了。”
夏夏不是沒有心動過。
那樣熾熱而首白的追求,任何一個女孩子都很難不動心。
可理智告訴她,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大到幾乎不可能跨越。
她只是個普通大學畢業的普通女孩,家裡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每個月還要給家裡寄錢補貼家用。
而陸時宴呢?陸家在城裡的生意遍佈地產,酒店,金融,每年交的稅都夠她掙幾輩子。
她拒絕過他很多次,每一次都儘量把話說得絕情。
可陸時宴這個人,就像聽不懂拒絕一樣,你越推他,他靠得越近。
有一次她被逼急了,說了一句特別難聽的話:“陸時宴,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去找你們那個圈子裡的千金小姐好不好?”
他沉默了很久,夏夏以為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可當她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從背後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語氣:“我不要什麼千金小姐,我就要你。你說得對,我就是有病,我是有病,病得只喜歡你,別的女人我看都不想看一眼。你讓我怎麼辦?”
那一刻夏夏的心徹底軟了。
後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確實是夏夏二十六年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陸時宴這個人,在外面是殺伐果斷的小陸總,可到了夏夏面前,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孩兒。
他會因為她加班太晚而賭氣,會因為她跟男同事多說幾句話就吃醋,會在她出差的時候一天打幾十個電話。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各種新出的包包,昂貴的鞋子,或者一些首飾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