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為這個男人的暴戾找藉口，她只知道如果不這樣說，今晚會很難熬。
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她表現出一點點疏，一點點恐懼，一點點想要遠離的跡象，他就像被觸動了某個開關，瞬間從溫柔的戀人變成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而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獵物，唯一的活路就是順從他，安撫他，告訴他她也愛他。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手臂上被捏出的紅痕，動作出奇地輕柔，彷彿剛才那個近乎失控的人不是他。
他的表情也變了。
那張猙獰的臉像變戲法一樣重新柔和下來，眉宇間的暴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滿足。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從微微上揚逐漸變成一個明顯的，帶著幾分得意和貪婪的弧度。
霍厭沉俯下身來。
他騰出一隻手，用指腹一點一點地揩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乖，你記住，夏夏。”
他的唇貼上她的耳廓，溫度灼熱，氣息滾燙。
“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他退開些許，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她的瞳孔裡確認她聽到了並且記住了。
他的眼神是那樣貪婪，那樣熾烈，彷彿她是這世上僅存的最後一點光，而他己經下定決心要把她藏起來，鎖在身邊，永生永世。
夏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但她拼命地眨著眼睛，把這些該死的液體逼回去。
她知道他討厭看到她哭，不過更準確地說，他討厭她因為恐懼而哭，他喜歡她含淚帶笑的樣子，喜歡她一邊發抖一邊說愛他的樣子，喜歡她所有因為他而產生的，哪怕是痛苦的表情。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霍厭沉鬆開她的手臂，轉身去拿桌上己經有些涼了的飯菜。
他把米飯端起來，用勺子仔細地把菜的湯汁澆在飯上，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張嘴。”
夏夏看著那勺飯，心裡一片荒涼。
可她還是張開了嘴，乖乖地把那勺飯吃了進去。
鹹甜的湯汁在舌尖化開，是末日里幾乎不可能吃到的美味。
可她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因為她每天都要瀕死一次。
因為普通人和異能者的體力不同，以下下的體力根本比不上這個可怕的異能者，但是這個異能者又喜歡夏夏，夏夏每天被折磨的都很疲憊。
這種恐懼不會立刻殺死一個人，但它會一點一點地蠶食掉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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