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寂川又笑了,乖乖點了點頭,聲音輕輕地說:“好。”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夏夏注意到她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連上了車載充電線。
這些小細節她以前不太在意,但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樣都變得很清晰。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開車的姿勢很好看,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
她用餘光看了看他的側臉,忽然開口:“你以後不用在外面等的,我跟同事吃飯,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你在家等我就好了,或者你自己先去吃點東西。”
溫寂川沒立刻回答,過了幾秒才說:“在家裡等也是等,在外面等也是等。外面至少能離你近一點。”
夏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告訴男人,不用對自己這麼好,可是這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啊,不對自己好,對誰好?
反正夏夏總是有些心疼他。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
他們去了公司附近一家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
夏夏一邊低頭玩手機,一邊等他吃完,等夏夏抬頭的時候,發現男人根本就沒有玩手機,而是安安靜靜的吃完,在旁邊等著她。
夏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髮,沒有說什麼。
回家的路上雨停了。
溫寂川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是他們之間很習慣的一個小動作。
夏夏靠在座椅上,感受著掌心乾燥的溫度,閉上眼睛想了很多。
她想起上個月高中同學聚會,她本來想一個人去,溫寂川卻要送她,到了KTV門口她讓他先回去,他說沒事,你們玩,我在車裡等你。
那天她從晚上八點唱到凌晨一點,中間出來透氣的時候看見他的車還停在路邊,車裡的燈暗著,不知道他是在睡覺還是就在黑暗裡坐了五個小時。
她當時有點生氣,拉開車門問他:“你怎麼還沒走?”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有點啞:“等你啊,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跟同學一起,又不是一個人。”
“同學不算。”
大概在這個男人的心底,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沒有誰值得託付她的安全。
夏夏當時覺得這個人佔有慾怎麼這麼強,拐彎抹角的。
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忽然覺得那不是佔有慾,那是一種很笨拙的,很執拗的,不會表達的愛。
他只會用最首接的方式把自己塞進她的生活裡。
接你,等你,送你,每一個環節都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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