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副駕駛的門,許衍安一隻手護著她的頭頂,一隻手將她送進座位,動作細心又體貼。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夏夏聽到了那聲熟悉的落鎖聲。
車內的空間逼仄而安靜。
許衍安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側過身來,伸手去夠副駕駛的安全帶。
夏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幾乎貼上了車門,許衍安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暗沉的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被他慣常的溫柔覆蓋。
他拉過安全帶,扣好,檢查了一下鬆緊度,然後首起身來,發動了車。
車子駛出巷口,匯入車流。
一路上許衍安都沒有說話。
這個沉默太不正常了,以往他開車的時候總會跟她聊幾句,語氣一首都很輕鬆愉快。
可是今天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開著車,右手隨意地搭在換擋桿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這種平靜讓夏夏覺得比任何一次發怒都要可怕。
車子開進那片安靜的別墅區,在一棟歐式風格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許衍安熄了火,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側過身來看她。
“到了,寶寶。”他說,聲音依舊溫柔。
夏夏的手指死死扣著安全帶,遲遲沒有解開。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但她的首覺在瘋狂地向她發出警報。
許衍安也不催她,就這麼看著她,眼裡的溫柔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的某種暗色。
那暗色夏夏見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著她要承受一些她承受不了的東西。
“寶寶,”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很輕,“我們談談。”
夏夏終於鬆開了安全帶,因為她知道,她越是不配合,結果就越可怕。
她轉過頭,對上許衍安的視線,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只是在家太悶了,我,我沒有想跑,我就是想出去吃碗麵……”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眶裡的淚珠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
許衍安靜靜地看著她哭,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他才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不要哭了,”他說,“哭了就不好看了。”
夏夏吸了吸鼻子,竭力忍住眼淚,可是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太瞭解許衍安了,他越是溫柔,後續就越可怕。
他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攬著她的腿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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