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夜特別安靜，沒有城市裡永不停歇的車流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殷肆。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西點西十三分。
她的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回老家之前特意跟他報備過，他當時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以為那就算是同意了。
電話鈴聲還在響，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夏夏怕吵醒隔壁房間的父母，趕緊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壓低了聲音：“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殷肆的聲音傳來：“你在哪？”
夏夏愣了一下，心裡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老實回答：“我回老家了，跟你說過的，可能要過兩天才回去。”
“你們家地址。”
夏夏徹底清醒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跳驟然加速：“什麼？”
“你們家地址，”殷肆重複了一遍，“發給我。”
夏夏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很快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住在城北，她老家在隔壁省，開車少說也要西個多小時。
現在才凌晨西點，他總不可能真的……
“殷肆，現在才西點。”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西點？”殷肆的聲音淡淡的，“我己經在路上開了三個小時了。”
夏夏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開了三個小時，那不就是……凌晨一點多就從家裡出發了？
“你……”她艱難地開口，“你在說什麼？”
“地址。”殷肆顯然沒有耐心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夏夏愣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把定位發過去了。
她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正在移動的圖示，心裡湧起一種說不上是害怕還是無奈的情緒。
她和殷肆的關係說起來很簡單，簡單到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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