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夏夏的手指所到之處都像是著了火,他整個人都要被燒穿了,偏偏又逃不掉,也沒想真的逃。
他閉上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振翅,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滾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夏終於停下來,支起身子低頭看他。
沈辭己經徹底癱軟在沙發上了,T恤皺成一團捲到胸口,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淚痕,嘴唇紅腫溼潤,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了一個虛弱的音節:“夏……”
夏夏俯下身親了親他的眼角,那裡還有一顆沒落下的淚珠。
“還吃抹茶蛋糕嗎?”夏夏問。
沈辭用力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最後把臉埋進夏夏的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你欺負人。”
夏夏笑了。
“沈辭。”夏夏叫他。
“嗯。”聲音悶悶的。
“明天我去給你買巧克力蛋糕,買最大號的,上面插滿巧克力片那種。”
沈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動了動,把臉從她頸窩裡抬起來一點,露出一雙還帶著水汽的眼睛,小聲說:“那我要吃兩家店的。”
夏夏挑眉:“為什麼是兩家店?”
“因為……”沈辭垂下眼睛,睫毛撲閃了兩下,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上次路過那家新開的店,他們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看起來很誘人,但是我沒跟你說過,所以你不知道,所以你不記得,所以你不能因為你不知道就不買,因為我現在告訴你了你就知道了,所以你明天要買那家的巧克力熔岩給我。”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一句話,氣都快接不上來了,說完還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好像對自己的邏輯非常滿意。
夏夏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又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柔軟地擊中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沈辭的鼻尖:“行,買兩家店的,你吃得完嗎?”
“吃得完。”沈辭斬釘截鐵,“我今天晚上都沒吃飽,就吃了那麼小塊抹茶的,難吃死了,我還硬著頭皮吃完了,我都這麼慘了你還要欺負我,我明天一定要吃很多很多巧克力補回來。”
夏夏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忽然認真地看著沈辭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紅紅的,眼眶裡盛著一汪淺淺的淚,卻在對上夏夏視線的那一刻彎成了兩道月牙。
他笑了。
剛剛哭得那麼慘烈,現在又笑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呢,就笑得這麼好看。
“沈辭。”她又叫了一聲。
“幹嗎?”
”。婚結我跟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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