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上偶爾映出一個纖細的影子在走動,顧夜霆就看著那個影子出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撕扯,一陣一陣地疼。
這種疼從夏夏說想搬出去住的那天就開始了,在答應她的時候達到了頂峰,然後一首沒有消退。
顧夜霆在樓下坐了一個小時。
窗子裡的燈終於滅了,他卻還是沒有離開。
他想起這些年每個深夜偷偷站在夏夏床邊的時刻。
那種感覺很奇妙,在絕對安靜的夜裡,藉著微弱的光,看著她在睡夢中毫無防備的樣子,胸腔裡會湧起一種近乎疼痛的滿足。
他知道這不合常理,知道這超出了正常兄妹關係的邊界,但他控制不了,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控制。
那種站在她床邊的感覺,是他在這個混亂世界裡唯一篤定的安寧。
可現在這棟樓裡沒有他的位置了,他只是深夜坐在車裡的一個黑暗中的影子,而夏夏在五樓的被子裡蜷縮著,中間隔了三十英尺的空氣和西面冰冷的牆壁。
他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顧夜霆把座椅調低,仰頭閉上眼睛,修長的手指掐著眉心,指節泛白。
理智和慾望在他腦子裡打架,打得血肉模糊。
理智告訴他應該回家,應該給夏夏空間,應該讓她去經歷去成長去變成一個獨立的成年人。
慾望說,去他媽的成長。
去他媽的獨立。
去他媽的成年人。
他想把夏夏拖回來,關在家裡,關在他視線所及的任何地方。
他想拆掉這間公寓的門鎖,把她的東西全部打包帶回去,告訴她這輩子哪都不許去。
這種念頭在深夜尤其瘋狂,像野草一樣瘋長,纏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凌晨兩點,顧夜霆終於發動了車子。但他沒有回家,而是開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在這座城市還有另一處住所,密碼鎖,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走進那間空曠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幫我聯絡一個做安防的公司,要家用的那種,可以裝在小戶型公寓裡。”
助理秒回:“好的顧總,方便問一下具體用途嗎?”
顧夜霆垂眼看著螢幕上那行字,許久之後才打出一句話。
“不放心家裡人的安全,需要全方位監控。”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關掉手機,獨自站在漆黑的客廳裡,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夏夏半夜哭著推開他的房門,鑽進他的被窩,小小的身子冰涼冰涼的,聲音悶悶的他胸口。
”。了夢噩做我,哥哥“
”?了麼什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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