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是被陽光刺醒的。
她睜開眼睛,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腰痠得幾乎動不了。
她掙扎著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想到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她忍不住臉頰發紅。
雖然心滿意足,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在心中一陣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呢?
然後她看到了傅衍州。
他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夏夏愣住了。
她從來沒見過傅衍州這樣的表情。那個永遠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紅,眼底佈滿了血絲,臉上的表情是她在認識他的所有年裡從未見過的。
崩潰,懊悔,還有深深的恐懼。
“夏夏。”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夏夏看著他語無倫次地道歉,忽然就笑了。
她想,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畫面。
這個男人在床上兇狠得像一頭野獸,清醒過來卻比誰都害怕傷害她。
那些他平時恪守的規矩,那些他認為必須等到結婚之後才能做的事情,在他發現自己打破了的這一刻,全變成了刺向他內心的刀。
“我沒事。”她輕聲說。
傅衍州抬起頭,像是沒有聽清。
夏夏拉過被子裹住自己,撐著痠痛的身體坐首了一些。
她的頭髮散落在肩頭,鎖骨上的紅痕若隱若現,可她的笑容明亮而坦然。
男人被晃了眼,覺得現在的夏夏真是太美麗了。
“衍州,”她說,聲音還有些啞,但語氣是篤定的,“既然事情發生了,與其懊悔和逃避,不如讓我們都快樂一點。”
傅衍州怔住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他忽然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夏夏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髮間。
“好。”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嘆息,“我們結婚。”
後來夏夏才知道,那天早上傅衍州己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給助理打了電話,取消了接下來兩週所有的行程,又聯絡了民政局的人確認領證需要的手續。
他骨子裡的責任感一旦被激發出來,行動力驚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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