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微微低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夏夏，”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你追了我一個月，跟我在一起兩個月，三個月的時間，你讓我愛上了你。現在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你愛上我是你的事！”夏夏梗著脖子瞪他。
“我又不愛你！我從來就沒愛過你！我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你你知道嗎？我追你就是為了看你失戀的樣子！你現在這副瘋樣子正好，我看到你失態了，我開心了，你放我走！”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但顧碾聽著，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嘴唇。
“騙我？”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知道啊。”
夏夏愣住了。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騙我，”他說得雲淡風輕，“你跟我表白那天，你的眼睛在說謊。我知道你在演戲，夏夏，我一首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
“因為我想看看，”他湊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你這出戲，最後要怎麼收場。”
夏夏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首都知道？他知道她在騙他，知道她在演戲，知道她所有的溫柔和甜蜜都是假的，可他居然還是和她在一起了，還是愛上了她？
“你瘋了，”夏夏的聲音在發顫，“你真的瘋了。”
“也許吧，”顧碾輕輕笑了，伸手把她耳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但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天起，你就該知道結果。”
夏夏用力推開他，對他又踢又打，拳腳落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不躲不閃，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打累了，喘著氣瞪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突然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把她箍得死死的，任憑她怎麼掙扎都掙不開。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微微的震動。
“得到我了，還想分手？”
夏夏渾身一僵。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而溫柔，溫柔得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又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詛咒。
“做夢。”
她閉上眼睛，感覺他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平穩而有力，像是一個永遠都不會停歇的鼓點。
而她被困在這個懷裡，像是被困在一座沒有門的迷宮裡，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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