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她要是真的跑了，他就去找她，把她抓回來。
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了，他會把她關在這間屋子裡，哪兒都不讓她去，什麼上班不上班的，她不需要上班，不需要見任何人，她只需要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電話接通了。
“喂？”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有人在說話，有鍵盤敲擊的聲音，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然後夏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沒睡醒似的慵懶，“歷寒肆？怎麼了？”
歷寒肆握著手機的五指幾乎要將機身捏碎，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在哪？”
“嗯？”夏夏似乎沒聽清，又或者說沒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問，“什麼在哪？”
“我問你在哪！”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和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想要摔手機的衝動，一字一頓地說，“你不在屋子裡，你去哪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夏夏打了個哈欠。
“我還能在哪？當然是上班啊。”
歷寒肆愣住了。
“你等等啊，我下班就去你那兒。”
夏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抓狂的理所當然，“就這樣，不說了，我要繼續工作了。拜拜。”
“等一下。”
“嘟。”
電話掛了。
歷寒肆舉著手機站在原地，耳邊全是忙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暴怒的情緒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從狠厲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懵逼。
她說她上班去了。
她說她下班就來他這兒。
她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打電話，沒有生氣，好像昨晚被他拐回家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她只是很自然地告訴他：我上班呢，你別鬧。
歷寒肆慢慢放下手機，低頭看了一圈被自己砸得面目全非的客廳。
碎玻璃，倒地的書架，散落一地的書本，歪歪扭扭的矮凳，還有牆面上那幾個新鮮的凹痕。
他喉結滾了滾，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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