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點一點地向那個男人爬去,每爬一步,手指就沾上一片黏膩的血汙,那是剛才死去那個女僕的血。
她不敢看那些屍體,只死死盯著那一雙沾了血的黑色長靴。
黑色靴子上己經沾染了血,讓本就漆黑的顏色更加黑了。
這是雲辭的靴子。
她的動作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夏夏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身體本能地劇烈顫抖,可她不敢停。
她爬到他面前,雙膝重重跪在血泊裡,額頭幾乎貼上了地面。
“大人……”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
她伸出手,顫抖著抱住了那道修長的小腿。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腿部肌肉的線條和皮膚下蘊藏的可怕力量。
那是能瞬間擰斷一個成年人脖子的力量。
夏夏不敢抬頭,不敢看他的臉,只將自己的臉貼在冰冷的靴面上,眼淚和血跡混在一起,把那張本就狼狽的臉弄得更加不堪。
“求您……大人……求您不要殺我……”
她的嘴唇哆嗦著,然後俯下身,將嘴唇貼上了他的靴尖。
那上面還沾著別人的血,帶著鐵鏽般的腥味,可夏夏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一寸一寸地親吻著那雙帶血的靴子,從腳尖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踝,虔誠得像個朝聖的信徒。
“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她的聲音在顫抖中斷斷續續,“端茶倒水、洗衣掃地……或者……或者……”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褲腿,指節泛白。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什麼都不缺,權勢、財富,女人,應有盡有。
而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只有這張臉了。
她被賣進這座府邸的時候,那個奴隸販子就說過:“這丫頭別的不行,就這張臉,能換五十個金幣。”
五十個金幣。
那是她全部的價值。
同樣的,也讓夏夏明白自己的臉長得很漂亮。
夏夏抬起頭,終於鼓起勇氣去看那個男人的臉。
月光正好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張堪稱完美的容顏。
夏夏從來都沒有看過這麼美麗的美男子。
甚至連這個國家的王子都沒有,她長得好看,只是可惜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兇狠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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