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淡青色道袍,在狂暴的混沌氣流之中獵獵作響,髮絲飛揚,卻依舊身姿挺拔。
頭頂懸浮一道精純玄清氣,化作萬丈華蓋,垂落萬千道韻,牢牢護住周身,隔絕混沌煞氣與罡風侵襲。
手中掐動一道古樸道訣,神識小心翼翼推演混沌方位,精準避開最為兇險的混沌禁區與亂流旋渦。
他沒有貿然深入混沌核心,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在洪荒之內,他借天道之勢,可稱無敵,執掌眾生生死榮辱。
可一旦踏入混沌,脫離了洪荒天道的加持,他那點修為,在真正存活了無盡歲月的古老混沌神魔面前,並不算什麼。
那些混沌初開便誕生的神魔,隨便一尊甦醒,都可能擁有翻覆洪荒。破滅乾坤的無上偉力,抬手便可將他鎮壓。
他不敢深入。
不敢冒進。
不敢輕易挑釁混沌之中的任何未知存在。
他只在混沌外層區域緩慢遊走,只在相對安全。混沌之力稍緩的地帶,搜尋那些被混沌神魔視作無用。隨手遺棄的“零碎”。
對高高在上的混沌神魔而言,這些不入流的物件毫無價值。
可對洪荒生靈而言,卻已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至寶。
鴻鈞一路前行,步履沉穩,不敢有絲毫大意。
雙目開合之間,有璀璨玄光洞穿厚重混沌迷霧,洞悉周遭一切隱秘。
神識小心翼翼鋪開,不敢大範圍震動,唯恐驚擾到沉睡於混沌深處的神魔,引來殺身之禍。
他一路走,一路尋,不敢有絲毫懈怠。
混沌之中無歲月,不知過了多少漫長光陰,他只憑自身道心推算,約莫已是洪荒數百年時光。
沿途之中,他頂著混沌威壓,歷經數次兇險,倒也的確有所收穫。
某一片碎裂的太古神魔骨骼旁,他冒著被殘留神魔煞氣侵蝕的風險,撿到一截混沌古竹。
此竹早已枯死,竹身佈滿歲月裂痕,卻依舊殘留著精純的混沌本源氣息,質地堅硬到極致。
尋常先天靈寶劈砍其上,連一絲微不可查的白痕都無法留下,遠勝洪荒之中任何上品先天靈根,雖算不上混沌靈寶,卻也相差不遠。
某一處崩滅的小世界邊緣,混沌氣流稍緩,他尋到一塊混沌玄母金。
此金乃是混沌初開之際,先天精氣歷經無數歲月凝聚而成,質地厚重無比,周身縈繞著古樸道韻,蘊含著混沌本源之力。
若是用來煉製成兵器,無需過多雕琢,威力便足以碾壓洪荒絕大多數先天至寶以下的寶物,堪稱煉器至寶。
某一道混沌罡風裂縫深處,罡風肆虐,殺機四溢。
他強忍劇痛,以自身道袍抵擋部分罡風,冒險深入,撿到一片太古神蓮的殘瓣。
此瓣早已乾枯泛黃,失去了往日生機,卻依舊蘊含著一絲生生不息的混沌道則,即便只是殘片,也遠超洪荒頂級靈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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