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能搞定坦克這個有形的坎，是因為先壓下了心裡無形的坎， 恐懼、慌亂、先入為主覺得坦克不可戰勝。把那點怕勁收起來，你們比自己想的能打。”
他掃了眼掛著白煙的大半人，語氣淡了點：
“剩下的人，多說無益，回去加練。不管是在老 A 還是在原單位，本事不夠，到哪兒都站不住腳。”
吳哲也在冒煙的行列裡，眉峰微微皺著。
記分冊上，不少名字後面己經掛了負數，
齊桓握著筆，面無表情地在後面寫上 “淘汰” 兩個字，筆鋒硬得像刀子。
拓永剛的分數堪堪擦著及格線，多一分不多，少一分就走人，看得人心裡發緊。
晚上宿舍，幾個人扒著窗戶往下看。
樓下那個被淘汰的戰友己經換回了原單位的迷彩，肩上扛著中尉肩章，拎著行李站在樓前，最後抬頭望了眼這棟樓，轉身走了。
屋裡五個人對視一眼，氣氛有點沉。
拓永剛先開了口，故意裝得滿不在乎：
“跟你們幾個認識挺痛快，這幾個月處得也不賴。真要是哪天我走了，都別送啊，送了我也不回頭。”
吳哲靠在窗邊，指尖轉著支鋼筆，聞言嗤了一聲：
“呸呸呸，人還沒走呢，先給自己安排上了？你那分擦得比坦克履帶壓的邊線還準，再偏一毫米就得捲鋪蓋，有功夫說喪氣話，不如多做兩個俯臥撐。”
拓永剛瞪他：
“我這叫提前打預防針！不像某些人，學霸當慣了，受點挫折就蔫頭耷腦的。”
他說著看向許三多、成才和馬小帥，語氣軟了點，
“說真的，你們仨步兵老大哥，我算是服了。以前我覺得傘兵才是天上地下最能打的，現在才知道，什麼叫踏踏實實練出來的本事。”
成才愣了一下 —— 這還是拓永剛第一次正兒八經叫他們 “步兵老大哥”，以前張嘴就是 “你們步兵”，帶著股傘兵的傲氣。
他笑了笑，拍了拍拓永剛的胳膊：“別瞎說，還有大半個月呢，好好跟，不是沒機會。”
許三多也用力點頭，一臉認真：“對！你身體素質好，就是太急了，穩點肯定沒問題。”
馬小帥坐在床邊晃著腿，跟著點頭：
“拓哥你跟著練就行，我當初也是從墊底過來的。”
拓永剛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發苦：“41、42、43，謝了啊。是你們讓我知道，光靠傲氣沒用，還得腳踏實地。”
屋裡忽然靜了幾秒。
“我也想退出。” 吳哲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飯不好吃。
成才愣了：“別啊，你都過了快九成測試了，總分第十一名，再咬咬牙就穩住了。”
“第十名，說白了就是現在的倒數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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