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各位，取點東西，來晚了。” 他說著徑首走到許三多旁邊，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坐這兒，沒問題吧？”
坐下他就衝斜對面一個學員抬抬下巴：“連虎，來，露一手，徒手開個瓶。”
可桌上沒人動。
十一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在打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袁朗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背後指不定憋著什麼大招，等著往裡跳呢。
沉默了半分鐘，終於有人繃不住了，蹭地站起來敬了個禮，聲音都帶著點試探：“報告教官！11 號請示……”
話沒說完就被袁朗擺手打斷了。
“不對。” 他語氣很輕，笑著開口，“現在不叫 11 號了，叫連虎。”
他轉頭看向許三多，嘴角帶著點笑：“許三多，你也不是 42 號了。你就叫許三多。”
桌上靜了足足三秒。
有人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敢信；
有人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們熬了快三個月，早就習慣了被叫編號，習慣了當考核表上的一串數字，突然聽見自己的大名從袁朗嘴裡清清楚楚說出來，反倒覺得陌生，像在聽別人的事。
袁朗挨個點過去，聲音不高，每個名字都咬得紮實：
“成才，吳哲，黃自強，佟立國…… 拓永剛，馬小帥以後，你們在任務中也許會用代號，但在自己的地方，你們都叫自己的名字。”
說著他從身後拿出一摞臂章，往桌上輕輕一放。
漆黑的底色上，銀色狼頭閃著冷硬的光。
“剛才就是取這個去了。你們的臂章。以後回原單位辦手續，該戴什麼軍銜戴什麼軍銜。”
他抬眼掃過全場，笑意收了點，語氣卻格外鄭重，“歡迎加入 A 大隊。十一條漢子，十一個死老 A。”
桌上還是靜。
沒人歡呼，沒人動筷子，連倒酒都安安靜靜的。
十一個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 “這就完了？不考了？沒坑了？” 的恍惚，跟一群被訓出條件反射的貓似的，遞塊魚乾都得先看看有沒有陷阱。
袁朗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怎麼回事？不開酒？我還以為你們得蹦起來歡呼呢。合著我把你們訓傻了？”
幾個兵默默拿起酒瓶，手指一使勁，瓶蓋挨個崩開，倒酒的動作規規矩矩，跟做戰術操作似的，半分不敢造次。
這時吳哲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語氣一本正經：“報告教官。人經歷的壞事多了，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權利。”
袁朗一下就樂了，往後一靠：“哦？怎麼說？我做很多壞事嗎？”
